我一直嗯嗯嗯个不停，因为我想讲的最后一句话很爆笑，让我无法用很平稳的气说来，只好呼，压抑想大笑来的冲动，酝酿着。「嗯嗯……嗯嗯……我妈说，请妳下次再多努力一喔。」我这么跟虚构的亲家母说。妈大叹一气，败了。我挂上电话，若无其事继续写我的小说，妈没好气问我，怎么这么没礼貌跟亲家母说话，她哪有说什么再加……

而妈的确睡得很不安稳，嘴里喃喃念诵经文，直说心很慌，却不知心慌的原因。七时，我跟哥去桃园，到老三陪在妈边，莫约晚上十一最后一场法会开始，

加，嗯啊，也算是开玩笑的啦。」我打哈哈，穷极无聊。妈惊到手足无措，又好气又好笑，一下拉着我的手，一下又猛挥手，就是要我别再丢脸了。「没有啦，也不是这样啦，我妈只是胃比较不好，虽然要她倒桶是有比较难……嗯嗯……嗯嗯……」我说，一肚都在笑，快炸掉了。妈窘到极，只好放弃，倒下挣扎，却心有不甘向我摇手。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7。

2004。12。23今天，妈住院满一个月，又零一天。我搭租车到医院时，爸跟哥正在跟妈说外婆过世的事，妈躺在床上哭，不停拭泪。

但妈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下来了。久病缠的外婆解脱苦痛，也释放了辛苦照顾外婆的外公与舅妈们，对于外婆的过世其实妈一直有心理准备，毕竟只是能走到什么时候的问题。当然，妈对外公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但妈总认为生病很对不起老好人外公，所以还是怀着很的内疚。而我们心中的那块大石，也总算是放下来了。其实妈对外婆的过世是很有应的。外婆去世那晚，哥跟爸彻夜往返彰化与桃园，去见外婆最后一面，留下我陪在当时仍在保护隔离病房的妈。那晚，我很注意妈会不会有所谓的心灵相通，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妈一脸的不安，跟懊丧，跟不解。

妈在病床上又是莫名的心慌，开始不安哭泣，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念诵药师咒，无论弟怎么问妈，妈就是不答，一个劲的念诵。我想，是外婆来看妈吧？妈断断续续地哭，答应我们不舟车劳顿、冒着情绪激动的危险去告别式，而哥也保证会替妈多拜三香，磕六个，请妈妈的妈妈原谅她无法赶到。我心想，七十五岁的外婆的过世，已算是安养天年。如果妈能够快快乐乐活到七十五岁，人生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前几天看到电视大幅报导蒋方良过世，镜带到诸多家属与政客脸孔，大家无不神凄苦、哀痛莫名……我咧看到鬼，蒋方良都九十几岁了，不有什么愿望梦想能不能实现也总该没有遗憾了，有个名词叫喜丧，不用在这个时候又该用在何时？又其实，这阵我对所有的新闻都不兴趣，蓝绿之争，争个，跟我妈会不会好一关系也没有，只要健保制度不要垮掉，这些政客怎么争都争个撒个。后来又剩下我一个人陪妈。妈跟我谈起爸的事，要我别老是写爸坏。简单说，就是爸破天荒在网络上看了我写的疾病陪伴文学，一方面觉得很多诸如欠钱这样的事犯不着写来，何况欠钱的原因很有家族渊源，总之就是替人背帮人扛，错不在任何人。一方面，爸又觉得自己的儿好像看不起他，让他赌烂外，又有些不知所措。我其实一也没有看不起爸，我只是很气。由于必须每月还钱给银行、生意周转需要储备金的关系，我们兄弟念大学到念研究所，个个都用就学贷款，少说也欠了政府三、四十万。丢脸吗？我觉得很。为

我终于大笑，跟妈解释我设定手机闹钟、猛自言自语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