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日记）以及抒情议论。对女主角的描述多是侧写，并设计了女中学的校长—柳京的妹妹贯穿故事始终。

关于“轻盈的气息”的主题，作品只在倒数第二段通过女主角与女友的对话才到，加上作者最后的议论不过几十字而已，那议论虽然简约，但可看睛之笔：“如今这轻盈的气息重又在世界上，在白云朵朵的天空中，在料峭的风中飘着。”

《轻盈的气息》写于1916年，是年蒲宁四十六岁。据说，他自己将其视为平生的得意之作，直到晚年仍念念不忘。《轻盈的气息》发表四年后，他逃往法国，从此再也没有回到祖国俄罗斯。

每一个作家都有可以代表自己创作主旋律的作品，纵览蒲宁的创作，《轻盈的气息》虽然短小，但却可以将其视为其创作的主旋律。作品中所表现的伤、情、暴死几乎贯穿了蒲宁创作的各个阶段。他认为，世上最庸俗的事莫过于由情发展到婚姻家所导致的情的消亡。为了避免丽情被世俗所吞噬，他就把他笔下众多的痴男怨女们推向死亡。在他三十三年亡生涯中，这个“完全脱离自己人民和祖国的不幸的家伙”（尔基语）更是走火，死亡和情成了他绝大分小说的主题，以至很多作品中的人都以暴死或自杀为结局，成了一单调的模式。籍俄裔作家纳博科夫曾一针见血地指：蒲宁“被易逝的韶光、衰老和死亡缠住了”。

轻盈的气息（2）

蒲宁的偏颇、单薄和局限是非常明显的。然而，1933年，瑞典文学院以“他严谨的艺术才能使俄罗斯古典传统在散文中得到继承”为由，将该年的诺贝尔文学奖授予了他，使他成为在列夫·托尔斯泰、尔基等公认的文学大师纷纷落选后第一个获得此项奖金的俄罗斯文学家。

我无意对诺贝尔文学奖说三四，只是对《轻盈的气息》及其所表现的情与死亡主题的大影响而到匪夷所思。

话说得似乎太远了。我想猜测的是，蒲宁心中窈窕淑女的重要条件—轻盈的气息，究竟是怎样的。

几年前，我第一次从银幕上见到丽芙·泰勒，那是她主演的电影女作《偷香》。她扮演一个谜一般丽的十九岁少女。她从纽约来到意大利乡间，寻找她的初吻和生父亲。她几乎是一路睡着来到意大利，那梦乡中的呼如此轻盈，姿态纯真而脱俗。丽芙·泰勒当时也是十九岁，也是曾不知生父是谁，她与角中的人如一辙。影片最后，她在橄榄树下与恋的男孩拥吻在一起，她的百合一样的嘴呼得有些急促，青的脯微微起伏着，我想到了那个久违的词句—“轻盈的气息”。后来，我还看到很多她的照片，无论淡妆还是抹，都透着近乎原始的纯真气息，轻盈而迷茫。

乌斯托夫斯基在《伊凡·蒲宁》一文中，详细地叙述了他第一次读到《轻盈的气息》时的的激动：“我的整个心由于悲伤，由于而颤抖着……我为之悲伤的、我上的是个好的姑娘，就是那个在这儿火车站上被枪杀的中学女生奥莉娅·麦谢尔斯卡娅”，“我不知这篇作品能不能用小说来称呼它。它不是小说，而是启迪，是充满了怕和的生活本，是作家悲哀的、平静的沉思，是为少女的写的墓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