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有预谋的，和母亲谈起那家母的往事。

（七十二）庄宁

妈……

妈妈。

可那是我在心里攒了很多年的东西，我在想象里无数次地对她表白过。我只认定她是这世上和我血缘最亲的那一个，我仗着无论如何发她都不会抛弃我，就像她当年也没有把我抛弃而选择嫁给父亲一样。我是不是啊，真的就和他一样，生来就是夺人命的！也许，真的夺人命反倒更好，那一定比死亡还更痛苦的神摧残……妈妈……对不起……您的女儿不是来这和你谈心的，她完全是有预谋地把你带到这来，说下面的话。她为了自己的生存，不得不剥夺您的东西。她要迫你接受她的真实，会她的痛苦，受她决心的力量，成为她成长的垫脚石。

你究竟，是要什么？

名的，你还记得吗？”我，表示有印象，问了句：“怎么了？”她笑笑：“那你一定也记得他为什么名喽。”“恩，记得，因为他妈妈嘛。”“是啊，因为他妈。每次他要写作业的时候他妈就会准时在旁边陪着，然后一边看一边嗓门特大的指她儿哪哪又算错了，哪哪又漏掉了什么的，‘啊，你看你，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怎么就是记不住呢！’就像这样，是不是？”她故意提嗓门学了一句，我想起当年那人家，说真的，面貌不甚清晰了，可声音却仿佛仍然言犹在耳。“是啊。”我，有想笑。

她倒是真笑了：“平时还好，最闹的就是周末。周六她儿玩一天，然后周日一清早，他妈就开始喊了，‘啊，你怎么还不写作业，就知玩，玩，玩不够了你！’‘老师就布置了这么一作业，你看看你，这都写了多长时间了一页还没写完，什么呢磨磨蹭蹭！’‘再写不完就不要吃饭了，没见过你这么笨的！’‘我天天辛苦上班容易嘛，供你吃供你穿，你还不好好学习报答我，你说你对得起谁！’‘你不好好学习，你将来能考得上大学嘛。考不上大学，你还有什么息！’‘我天天除了工作什么都不，我陪着你你作业还能写成这样，我就不明白你到底是学到哪里去了！’”她还是学着当年那个母亲对她儿的教诲，我一开始想笑，可忽然又笑不来，看看她，心里起了疑惑，她为什么要提起这个？她特意把我找来该说的是别的事啊？比如，丹语？可她此刻表现来的那安静的神，似乎又是在提醒着我，我猜错了。

就像我父亲曾经有预谋地夺走他人的命一样，我也有预谋地去攻击我的母亲。我为了我的生存，攻击了她多年来的意志。我在那一天里，发了疯地毫无怜悯地（甚至是故意报复地）用言语撕咬她的大脑，宣的快意让我不愿停下来。我本没有去想她要怎样在心里，在我抛每一个利剑之后，构筑起支撑让自己不要被击垮。她看着面前渐渐变得面目狰狞的孩，她的心痛苦吗？她是否觉得绝望？说悲哀，都太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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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黑人薄荷日期：2011…12…2710：07

我看着母亲脸上的疑惑，继续说着记忆中那对母的往事——

那天，和随后发生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他妈一边吼儿一边拿手一个劲在桌上拍，砰砰砰的，我都觉得疼。然后就听见她竟然开始哭，就跟不会写作业的人是她一样，一边哭一边说自己命苦，为什么自己儿会这样，比别人差了那么多。然后又开始数落孩爸爸不关心孩学习，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心得跟什么似的。我都听得可清楚了，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听见，她喊得那么大声，哭得又那么大声，小区不知多少人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