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蓬垢面衣衫不整实在无可否认；也没有什么力气去编谎话，于是了。

“现在还大清早的，怎么，昨天他留宿了，嗯？”

我照旧。

叶小晗顿时瞪大了：“那不是要和好的节奏么！怎么能又吵架了？”

“他不知我要去英国读书，现在知了。”电梯此刻到达底楼，我转而对叶小晗说：“麻烦你送我去趟我妈家里，我得拿备用钥匙。”

叶小晗应了声，我们上了车，我问她要了化妆包来梳理发。叶小晗发动了汽车，她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有一会儿没有说话。等开一段路去，她才十二万分认真地开：

“舒昕，你真的非要去英国念研究生么？其实你当初决定要去，也不过是因为在这里受了打击，想要冷静一段时间吧。”

“我只是想好好静下心来，找找我自己。”

“可静心和国有必然联系吗？老实说，秦讼现在和你还相，可他的年龄摆在那里。你不着急结婚是你的事，可是他呢？他不是没有资本也不是圣人，现实，你们现在的状况下，分隔两地，他等你的可能有多大？你看到lynn最近和他走很近了吧，即使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你能保证将来也是么？我这么说不是怀疑秦讼和你的情，只是真的很难说。”

叶小晗的问题句句都敲打在我心上，尖锐而无法回避。

“舒昕，你觉得哪个更重要？确确实实站在你面前的秦讼，还是寻找你所谓的你自己？”

在我的记忆力，叶小晗鲜少有如此智慧而犀利的时刻，而这时刻一旦现，我发现我竟然是完全无力招架的。去父母家中的一路上，我都没有回答她，那是一个我自己都不知或者说都不敢正视的问题。

秦讼，和我摇摆不定的自己，哪一个更重要？

让叶小晗等在楼下，我独自上楼去拿钥匙。虽然是一场不大的民事官司，但对于本分的我们一家来说，这场官司到底是耗费力的，何况对簿公堂的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我能看父亲的憔悴和母亲的焦虑。

我拿钥匙的时候，母上大人并没有询问太多，但当她问我最近手还宽松与否，说如果秦讼父母的帮忙让我觉得不舒服便大可以婉拒的时候，我的愧疚几乎是翻涌而来的。我看着她新生的白发的痕迹，想着自己是怎样一个无能的女。我想着将要背井离乡，而我的母亲却还握着我的手只求我一切都好。

情、家、我自己，原来走到这一步的我，可能真的无法像从前那样，像我所遇见过的欧洲好友们那样，背起行说走就走。

叶小晗将我送回我自己的住，我开了门之后，将昨夜的一室狼藉规整起来。看着桌上的避药，觉得自己像是个彻彻尾的混，在乎的只有我自己。如果要寻找自己，何必要门旅行，心的广度和距离长远又有什么关系，我像我自己坦诚，分手、辞职、国，都只是为了逃避。我只是不想承认我没有能力维持这段情我犯了错，不想承认我工作的失败和不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