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凉渊走到宴桌对面准备落座，却听女帝嗔怪：“坐那么远嘛，过来母后这边！”他只好着坐到女帝旁，但神飘忽不定，始终在躲避卓燃的目光。

“要就快！”聂祈咬牙闭上睛，听着卓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中一阵酸楚难过……

凉渊瞪了卓燃一，警示他不要说话。卓燃也只好将错就错，假装亲昵地喊他白澈妹妹。

凉渊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在卓燃诧异的目光下走开了。片刻之后，一袭拽地冰纱裙的白澈便过来了，她亲昵地挽住女帝的手腕，女帝也怜地抚着女儿的长发。

女帝摆手把殿内的婢都遣了下去，自己兴致盎然地给两人倒了酒，笑着促：“来来来，了这一杯，从前的事就不要再计较了，还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

半晌，卓燃才幽幽答：“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你。”

女帝伸手抚住凉渊的脸庞：“我的傻渊儿，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澈儿她是喜卓燃的，不伤害她的那个人是谁，她之所以一咬定就是卓燃，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想嫁给卓燃啊！”

卓燃于是起离开，但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回：“为了防止玄禁锁勒到你，我会把禁制距离加大到五百步，你好自为之吧。”

“你是不是再也不会相信我了？”聂祈喃喃低语。

凉渊摇了摇，“可是妹妹她说……”

在那暗的地牢里，卓燃和聂祈正隔着一扇寒铁门，背对背靠坐在一起。聂祈在牢内，而卓燃在牢外。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宇之上。卓燃遥望着满天乌云，回想着这段时日以来的，只觉心情比乌云还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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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渊这才幡然醒悟，回想起过往的时光，白澈的目光的确一直追随着卓燃。可是她羞温婉，多愁善，他这个哥哥竟一都没察觉，而卓燃那个人就更不知了。在她最悲伤绝望的时刻，最亲的哥哥无法理解她，心上人又始终不懂她的心，于是她决绝地选择了死亡。

女帝怜地看着二人，开怀地畅饮了几杯。她脸上泛起微红，似有几分醉意了，便拉着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在母后心中啊，你们两

抓住他。”

卓燃觉女帝有古怪，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陪他们母喝酒吃。正酣，女帝忽然对凉渊：“你皇妹人呢？去把她喊过来。”

简单一句话，却刺得心微微发疼。聂祈垂着脸嘤嘤笑了一阵，“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雪天殿内人影幢幢，散发的火光。偌大的长桌上盛满了各蔬果，海鱼野味，香醇酒夜光杯。

心中一阵绞痛，凉渊难过得无法言语。女帝便环住他的肩膀，柔声安：“好渊儿，一切都过去了，如今卓燃回来了，等晚宴上你们就握手言和，重归于好吧。”

“谢陛下。”卓燃举起酒觞向凉渊敬酒，凉渊也勉笑着与他碰杯，随即两人都仰一饮而尽。

卓燃刚一殿，女帝便亲切地上前迎他座，“怎么才来，就等你了！”说着还亲手给卓燃斟酒，这令卓燃很是受若惊。

“这就对了！如今你俩和好如初，咱白族和赤族也该结盟了！”女帝笑容可掬，话语间毫不内敛，与平日里优雅端庄的形象判若两人。

“不……我不到。”凉渊推开女帝退后两步，就算卓燃没有对白澈那事，也还是他们俩联手死了白澈，他无法原谅卓燃，更无法原谅自己！

殿外寒风呼啸，雪漫天飞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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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卓燃一脸错愕地盯着面前的“女”，这不就是凉渊跑回去换了衣裳，又扮成白澈过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