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药喝得差不多了，凉渊犹豫着伸手抓住卓燃的手臂，看着他的睛：“你和我一起回白族好不好？我们一起去看海，赏灯会，把酒到天明，还像当年那样。”

“放了他们吧，派人把他们抬到镇上去，找间医馆给他们疗伤。”

卓燃端起案上的汤药了，然后舀了一勺要喂给凉渊，凉渊忙伸手接：“你的手也受伤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良久，卓燃都没有回答。门外的聂祈便以为卓燃默默答应了，于是转悄然离去。

“不用。”卓燃不以为意，他之前一直守着聂祈的，聂祈并没有什么大碍。然而门外的聂祈听到这话，心里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可是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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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朱烟信手兵卫腰间的佩刀，来到了聂祈跟前。此刻聂祈微微眯着睛，似乎还残存着一丝意识，他依稀看见朱烟举起了刀，那闪着寒光的刀一刺而下！

“不碍事，好歹还剩一只，能看见就行。”

凉渊的神瞬间黯了下去，卓燃明明就离他这么近，可他却再也看不穿，猜不透了。

凉渊腼腆地喝着药，神似有若无地瞥向房门。门外的聂祈咬了咬，心中涌一难以言喻的酸涩。

“可是什么，到底是你主还是我主？”朱烟不悦地扫了兵卫一，兵卫便一句都不敢多说了。

聂祈醒来的时候，上的伤都已经被包扎好了。房内烛火摇曳，他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卓燃，心中不禁有些失落。这时他隐隐听到隔传来说话的声音，便起走了去。

人，都抓回去吗？”

聂祈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而刀尖刺到他心时却突然停住了。

“算了，看在你方才拼死救卓燃的份上，这次就放你一，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朱烟说着将刀还给了兵卫，吩咐：“把他也带下去，跟那两人一起送到医馆。”

晚风徐徐，新月如钩。

“以后再说吧，你先好好养伤。”卓燃勉挤一个微笑来，看凉渊为自己折腾得遍鳞伤，他实在不忍心拒绝，还是等凉渊伤好了再说个明白吧。

这时房门咯吱一响，有人推门走了来，聂祈忙闭上睛装睡。卓燃走到床边，撩起掉落在地的被角，帮聂祈把被盖好。随后他坐到床边，凝望着聂祈的睡颜怔怔神。不知为什么，他

聂祈将房门推开了一条，悄悄朝房内瞄去，只见卓燃正坐在床旁，而凉渊卧在床上，一只睛用布带包扎了起来，脸上还有两条划痕。这时凉渊的珠微微一斜，似乎发现了聂祈，但并没有表现异样，而是问卓燃：“他还没醒，你不去看看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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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兵卫们开始收拾残局，朱烟又吩咐他们去把寻找卓燃的巡逻队都解散，再把满大街的寻人告示都撤掉。她望着漫天纷飞的红羽叶，心中隐隐作痛，却又前所未有的轻松。

“你这睛，都怨我……”

卓燃怔住了，如果凉渊早些说这番话，他一定会欣喜若狂。可如今他心中却不知是何滋味，是喜还是悲，是甜还是苦？

“我糙厚的怕什么，你给我老实坐回去。”卓燃说着将凉渊了回去，然后耐心的一勺一勺喂给凉渊。他这人中有细，一旦温柔起来，总是令人受若惊。

聂祈独自回到房间内，靠在门上发了会儿呆，又失魂落魄地爬上了床。他知玄禁锁的牵绊一旦解除，他就再也留不住卓燃了，也许不久后，他们两个就要双宿双飞了吧。

兵卫望了望卓燃和凉渊，又望了望一旁的聂祈，迟疑：“可这个夜临君，留下来是个大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