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燃愣了会儿，回看白澈神异常，不由打量她：“神允说的，两年前被你杀死的那个人，是谁？”

“我不认识什么神允，也不知他在说什么。”白澈避开卓燃的视线转离去，她在心中安自己，那件事不可能有人知，夜临君的尸首应该还沉在湖底，谁也找不到。

凉渊望着白澈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回想着聂祈之前问的话，再联想白澈诡异的神情，一次觉得她有可疑。

旭日东升，海面波光粼粼。

人们围在海边议论纷纷，一夜之间，月海竟变成了诡异的紫，大量的死鱼正翻着肚浮在海面上。战士们捞了一船死鱼上来，刨开鱼肚，内脏全是黑的，不禁咋叹息。

卓燃和凉渊正站在众人之间，卓燃着额角：“看来是昨晚神允投的毒，我当时在想什么呢，为什么就那样放他走了？”

凉渊斜了卓燃一，“你最近魂不守舍的，好好反省一下吧。”

为了寻求解毒办法，白族有名的药师都被急召了过来。一群人取了海试毒，并日以继夜地制解药。然而三天过去了，药师们束手无策，没有一个人能成功解药。

“你们一个个的号称神医，连解毒都不会，全是浪得虚名！”凉渊大动肝火，差就刀来砍人。他睥睨着跪在前战战兢兢的药师们，不禁想起了总是笑容如风的牧泽。如果有牧泽在的话，以他的炼药术绝不会是这结果。

由于海产中断，军队里储备的粮越来越少，主将们不得不下令全军限，战士们怨声载。这天清晨，几个将领聚在营帐内，焦烂额地讨论着对策。

“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糟，我想我得去一趟鬼族。”凉渊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鬼族找牧泽帮忙。

卓燃拉住凉渊：“我不反对你去找他，但你得提防，他未必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你想想，金族人并不擅长炼药，他们何来这么狠的毒？会不会是有什么人暗中帮他们？”

“可是，牧泽毕竟在白族待了那么些年，他母亲也曾是我们白族帝女，还不至于暗中对付白族吧？”

卓燃摇：“他那人心思很，究竟想什么真说不清楚。敌人那边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攻城，我这边最多再支撑七日，你一定要尽快赶回来，能不能渡过这一劫就看你了。”

凉渊凝重地了，稍作收拾后，便带着两名护卫离开了军营，骑着一角向那遥远的梦魂谷飞驰而去。

五天很快过去了，凉渊没有任何音讯。

月海仍然是剧毒的紫，海面浮满了腥臭的死鱼，百姓们苦不堪言。边关驻守着十万大军，但从岛上支援的却十分有限，因此军粮越来越缺，限令也越来越严格。战士们不果腹，神萎靡，甚至有人为了争抢打得破血。

卓燃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写急信送去赤族，恳求他们支援。隔天他就收到了赤族公主派人送来的讯：“当初你说你喜男人，本公主好意成全你们，放你自由之，结果转你就娶了白族帝女。你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想要我们赤族支援，梦吧你！”

夜里寒风刺骨，卓燃拎了一壶酒坐在城墙上，望着苍茫的天地独饮。他悲然地想，一切在两年前他迎娶白澈的那天就该结束了，自己的心究竟在还在期待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