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左，狭长眸底暗无天日。邪肆的薄边飘着的那抹笑，在明黄的光线下渐渐变了样，看起来，翳而残忍。

苏炔低下，抱着抱枕的双手无声攥，指甲掌心，带来的之痛却终究抵不过心底的伤被他生生撕裂的绞痛。他只知她狠，她绝情，他永远不会想要去了解，她为何发狠，为何绝情。只有天知，离开他之后的那些日日夜夜，她是怎样在混混噩噩中度过的，像个死人，不是醒着还是睡着，他总在前飘，后来找到了工作，忙得天昏地暗终于好了，可只要一停下来或者睡眠，就会梦，梦里面永远是他。她住自己的睛，刻意避开有关他的任何消息，却不住自己的心，四年的时间，在她那里就像定格了的世界，她甚至会想，不止四年，今后的半生，她都将在这样静止死寂安然的状态下度过，直到魂归土。

难，他觉得她过得很好吗？很开心吗？很快乐吗？

苏炔缓缓地掀了掀嘴，麻木开，“我不喜回答无聊的问题。你声称来解惑，那么就请你抓时间，我老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我现在什么也不怕了，被他撞见就撞见，我清清白白，你别想再拿他来吓唬我，大不了和你同归于尽！”

寒渊燥幽冷的手攫住她细瘦尖尖的下颌，指稍微用力，下颌就被他住，挑起，她被迫看向他。

从他微笑着的黑瞳，她看到了脸煞白得像鬼一样的自己。

“我说过了，同归于尽太便宜你，况且，也不好玩。”他凉薄的有着极为好看的形状，两端上翘，勾起来的笑足够魅惑众生。而从这张妖孽般的嘴里接着吐来的话，却让苏炔恨不得她从没长过耳朵。

人在听到早有预却始终逃避着怎么也不愿意面对的真相时，轻则失控，重则发疯。

“那天你在医院里，站在我床边，冷冷撇下一句分手后你拿着行李跑医院，而我从手术台上挣扎了半天，才在阿爵和简予的帮助下追去，在后面哭着喊着求你，不要离开。你就像变了个人，聋了一样，步不停，也不回，我当时上还着啊，一边跑以便觉着腹腔里有什么东西从里来，掉在路上，的，稠稠的，很痛，我却不是因为痛而哭，我一遍一遍地喊你，恨自己为什么不能跑快，抓住你，可是你无动于衷，你铁了心要走，连个理由都不给我，一直闭着嘴不说话。就好像早上和我上了床，私定终，下午就拿把刀了我，白刀红刀，这对你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后来呢，你上了车，我一路追，阿爵和简予在后面跟着，慢慢地我跑不动了，手术前一天不能吃东西，肚上着，怎么也动不了，我躺在路上，一直盯着那辆计程车的后玻璃，我想，只要你回看一，就一，就好。可是直到那辆车慢慢变成了一个，你都没有回，你没有。我不信，我爬起来继续追，看到车上了速，我翻过栏杆也爬了过去，阿爵和简予都拦不住我，我疯了一样地追着你，用我全的生命和泪想要追上你，可是阿炔，你知吗，后来发生的事。”

苏炔一动也不能动，泡了寒池，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