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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质问下来,严爵迷迷糊糊挠几下头顶鸟窝般的金毛,一下子瞪大眼睛张大嘴,“什么?!”
一个哆嗦就来了精气神儿。
“哥,你这话里的意思莫非是……苏听婵那丫的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儿?真怀上了?”
寒渊听不得他的雀跃的呼声,阴沉下去的脸无比青黑,“你给我闭嘴!还好意思说,看看你干的烂事儿!”
“嘁!”那头显然不同意他的说法,“怎么就叫烂事儿了?我让你老婆肚子大了怎么能叫烂事儿?寒小渊,不要你初为人父就可以在我面前嘚瑟成这样!”
寒渊绷紧太阳穴的青筋,几乎咬牙切齿,“我让你找的是名不见经传的试管婴儿专家!你听不懂人话吗?当时问你那么多遍,苏听婵那么脆弱的身体素质,再加上烂技术的专家,怀孕成功几率多少,你怎么回答我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吼完,他歇口气,转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仿佛这样,才能让他火烧火燎的心稍微沉静下来。
其实寒渊知道,现在打电话质问阿爵也是无事于补,可是……心里火大郁闷,莫明的气愤。
大概还是因为无能为力吧,习惯掌控一切的两手,忽然失去了方向和控制力,那种无力的感觉,就是现在这样,莫名的火。
孩子来都来了,总不能让苏听婵打掉吧。
他还没禽兽到那个地步,何况,她那样的身体,怀上一个孩子多么不容易,他就是再能做遭天谴的事,逼着苏听婵去打掉孩子这种事儿,他也做不来。
该怎么办?
而电话那头,久久听不到他声音的严爵,似乎猜到了什么,嘴角一撇,忍不住沉沉嗤笑。
笑他。
“我说哥,你该不会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这孩子自动消失或者意外流掉吧?”
“……”
寒渊一僵。
“你这种龌龊肮脏的想法真让我唾弃!苏听婵她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受你的伤害你的欺骗你的利用,她那么爱你,那么想给你生个孩子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你脑子里冒出的这种想法对得住她吗?”
“……”
寒渊修长森冷的手抚上眉间,指尖微微颤抖。
隐没在走廊单薄光线下的轮廓,罩上完全的黑暗。
“我越来越觉得,你越来越不像个人了。哥,那是你的骨肉,即使你不爱苏听婵,她在你心里一根鸟毛都不是,你也有点起码的良知,不该动的念头不要动,是你让出的那个馊主意要去试管的,现在成功了,好不容易有孩子了,苏听婵该多高兴啊,她那么傻,你就不要再去伤害她了。”
也许是字字凿到了他从不欲在青天白日下展现的黑暗面。
寒渊立即像个刺猬一般,手指蜷缩绷紧,指骨咯咯作响。
冷笑一声。
“该怎么做,不用你来教我!”
电话那头,严爵听了,也冷笑一声。
“哟?你太抬举我了,我哪来的资格教育你,小爷我这是犯贱,成天瞅着一堆烦心事儿一堆烦心人,闹得我他妈自己也不爽!你再一意孤行下去,迟早天打雷劈!”
嘭——
挂了。
寒渊举着嘟嘟声持续忙音的手机,像个犯一样,被道德钉在了墙壁上。
他有没有犯罪,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有没有犯罪的想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苏听婵,她,什么都不知道。
终于努力试着去接受这一切却始终无法接受的阿炔,她什么都知道,却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苏炔从计程车里出来,迟钝的哆嗦着颤抖的身体,裹紧大衣门禁。
刺骨的寒风像无数只从地狱冒出来的手,搜刮走她身体里可怜的那点热度。
也没等计程车司机找钱,就缩着脑袋过马路。
进了小区门口,孤单的路灯发出惨白的光芒,映入她惨白的眸底,色调有种别致的相称。
抬头,冷而呆滞的目光掠过被雾气湿透的奶白色的路灯光源,看到一两只飞蛾围着磨砂的灯罩打转,像两个勤奋而又注定徒劳的盲目追求者。
嗜光如命,却注定永远得不到光的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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