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救活

94年，我和赵悦在校外的咖啡馆里依偎着等候福音，窗外风声呼啸，室内烛光朦胧，她脸微红，双闪亮，对着我不停地笑。十二钟到了，我搂过她来亲了一下，说许个愿吧，这个时候许的愿最灵了，上帝在看着呢。赵悦闭上，嘴里念念有词，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她睁开睛，笑嘻嘻地告诉我：“我知你要问我许的是什么愿，我就是不告诉你！”

我挤人群，对赵悦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板着脸教训我妈：“我的事你别掺合，走，跟我回家！”老太太不肯走，她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不依不饶地继续狂：“离婚离婚，恩断义绝，你还住着他的房什么？！”我心中气苦，大喊一声：“妈！”嘴哆嗦得说不话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外拖，人群纷纷散开。挤人墙后我回看了一，发现赵悦正伏在杨涛的怀里，浑颤抖，泣不成声。

那一刻，我信：她的泪为我而。

12月24日，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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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这个时候炒人简直是没有天理，找工作都没找去。我给十几家公司都寄了信，有的嫌我要价太，有的说暂时没有空缺，愁得我唉声叹气，重都轻了几公斤。老太太嫌我那天态度不好，也懒得搭理我，更是平添不少郁闷。

2001年前的今夜，一个伟大的生命诞生于耶路撒冷的槽里，他一生孤单，受尽苦难，在众人的诅咒中升天国。传说中，今夜他将向人间赐福。

（三十六）

其实所有的日都一样，李良若有所思地说，年年草绿，年年秋风起，生活从来没变过，只是我们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老了。

92年的平安夜，李良约我和老大去教堂看上帝，据说弥撒完了有圣餐吃。我们等到十二，圣诗唱罢，圣徒们脱下白袍显真，天堂的大门咣啷关上，保安开始推推搡搡地往外赶人。教堂离学校很远，我们被上帝遗弃后无可去，只好坐在教堂的大门前胡，一边哆嗦一边诅咒万恶的上帝。天快亮时老大拍拍站起来，冲着铁门撒了一泡长长的，恨恨地说：“向上帝致敬！阿门！”我和李良笑得满地打。

说起往事，我们都有伤，李良提议：“来，为我们的老大一杯。”我默默地举起杯，李良说喝完喝完，老大在看着呢。

其实我一直都不喜破璃屋酒吧的这格局，人跟人挨得太近，谁放个都能引起隔座的腔共鸣。但李良特别钟这里，说它“很成都”，意思是只有在这里他才会觉得安逸，我觉得是个习惯问题。生活不也这样吗？一微小的变动都会让我

95年，96年，97年……，记不起来了。生活的海面起落，总有一些日让你或笑或哭，而另外一些，则沉沦在光的海底，永生永世不再浮起。在那些被遗忘的平安夜里，我曾到过平安和幸福吗？

只要一滴

———李良·《天堂·福音》

我没说话，转过去看窗外无星无月的夜空。我的成都总是沉沉的，偶尔一下太，那会是明天吗？

一滴泪吧亲的

我

受尽苦难而死的

这些日李良赔了不少，上周三收市前，仅仅半个小时，他就栽去七十多万，听得我，郑重向他建议：“期货这东西太悬了，你不如收手算了，我们一起搞实业。”我在家里闲了一个多月，心里正慌着呢，如果能说动李良，开个中型的汽修厂，凭我的经营能力和关系，一定会赚钱。这事以前也跟他提过，他总是不置可否地笑笑，我心里明白，这就是他的正面答复了。如今的李良越来越，一举一动都有意。我摇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冰镇过的嘉士伯如此苦涩。

在千万层地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