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季臣提分手，说的那些刺激人的话，其实都是把她对孟斌的怨恨转嫁到季臣上，当时她只记得季臣是孟斌的儿，一不觉得自己所言所举的恶毒。直到若年后偶尔忆起，她才会愧疚曾经那样对他。

本来正常的程，她的辍学申请是100％被批准的，可最后她离开学校的理由却是“心术不正，品德败坏……被开除学籍。”

她知这一定是孟斌的，在报复她对季臣的羞辱。离开的那天，她偷偷跑到孟斌的宿舍楼，捡了半块砖，使了狠劲，一砸：“砰！”

“砰！”租车门关上，“呼”地开走。季臣轻拍了下她肩膀，“都到家了，还愣神呢？”她才惊觉她已经从飞机下来，到了季臣家门。

乔蔚然以为季臣的财力，他的家不是在装修的档住宅楼就是独幢别墅，可前……

前这幢三层复古式建筑也基本可称为别墅，只是……旧了。石砖垒砌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斑驳的锈，暗沉的青苔跟翠绿的爬山虎错一起，镶着彩玻璃的暗红窗框已有些脱漆，大的法国梧桐给屋前遮下大片凉。

这是一幢饱经沧桑，风韵犹在的旧上海式房屋，它上有沉淀的雅静之，让人一望去便心旷神移。

这房乔蔚然在电视里看过很多次，住在里面的一般都是贵的世家弟，老爷夫人，小少爷们都穿着工致，面料华贵的西装旗袍，一珠光宝气，他们过的门有洋车，回家一众仆从围绕，日日山珍海味，日日纸醉金迷的生活。

乔蔚然从来没想到季臣的家是这样，或者说，他的家世，他的祖上，也曾经是她电视里看到的世家弟。想到这，她突然很沮丧，才鼓起勇气尝试接受他，现实又把她跟他的距离拉开。本来就不安的心情更是重起来，再想想孟斌那双能穿透人五脏六腑的睛，她……要反悔了。

“想跑，已经迟了。”话音落，季臣的右手就牢牢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提起她的行李箱，连拉带推地把她推上台阶，放下左手的行李，从兜里取钥匙，□□锁孔，打开门，把她推了去，随即他自己也提着行李闪来，把门关上。

乔蔚然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脚，还想再跑，对面过转来一个人，满白发，挤着围裙的孟斌。

“妈！”“阿姨您好。”季臣与乔蔚然同时向她打招呼。

孟斌的睛在乔蔚然上顿了一下，很快便闪开，笑着对他们扬扬手里的铲，“你们先去客厅坐，我在炒最后一个菜，上就好。”然后不等他们回答就快速转过。

乔蔚然吃惊地指了指自己的发，“你妈的发？”她记得七年前的孟斌可是一白发都没有。

季臣提着行李推她往客厅去，“少年白，原来都是染的，现在退下来了就懒得再。”

“那怎么你不少年白。”她不相信，孟斌是多注重仪表的人。那时学校传关于孟斌的一个小故事，说是她去参加市教委的一个重要会议，结果就因为她发现自己西装最未尾的扣掉了，她就中途退场，找了两条街把扣上再赶回来参加会议，那时会议已经结束了。为此，她挨了正校长好一顿批。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退休了就不在意形像？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