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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3/3)

无人注目,也没人考究他的,甚至忽略了姓氏,所以一直到后来也无法判定是否为霍家后代——在长达几十年的时间里,全镇将鉴定霍家血脉当成至关重要的大事,这事其实是由那伙占山的响开始的,然后就一直没有中断。本来打跑了响,这事该歇一歇了,可奇怪的是有人接上得更起劲了,查一个人往往要直追三代四代才能验明正。在这情形之下,难免样百,有个打赤脚的医生甚至发明了验肚脐法和验小脚趾法,一度全镇男女老少都要解扒鞋查一遍,所查结果一律登记造册。据说俊青年良因为总是被人将腰带解来解去,有一段时间索用一条橡带系上。镇儿将他唤来唤去,因为每人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少不了将良急三火四喊到镇上大屋,三两下拉开他的腰,又扒下他的鞋。随着形势的发展,到后来更是吃,查得更严更细,连街上一些关心大事、积极上的婶大娘和妇女儿也要这样对待他。常常是走在路上,一个背柴禾的中年妇女迎面就把他拦住了:“咱也要查查你。”

自十六岁开始变得光彩夺目。谁见过这样的男?结实匀称,肤像浅栗,睫而长,睛透着英气闪着光,个既算得颀长又不过分纤弱,柔韧的腰弹力十足。他的发像三月的黑羊羔,棱角分明的嘴引人品尝。整个人如此蓄敦厚,温文尔雅,简直不像山地后生。镇上人说这孩从娘胎里就带来了礼数,压儿就用不着上学,人家是文化自备。

“我得和良事了,我天生就是给他的,不信走着瞧吧!”镇上稍大一的女孩都在心里这样咕哝。她们最初注意到光下现这样一个青年时,不约而同地目瞪呆。她们用尽全力掩饰自己的慌张,一见那个影就浑抖动不择言,活像冒发烧的病人,几天过去还要神恍惚。她们的母亲张罗着为女儿找医生,当门遇见良时,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一位母亲凑近了良,咬着牙小声说:“我要年轻二十岁,早一耳刮打过去!”良又迷惑又害怕:“我,我怎么了大婶?”女人屏住一气:“打死你也不解恨,再嚼吃了你!”良就跑。

一个叫珊的姑娘长相艳,平日里闷声不响,被誉为最有心女。她尚未成年就被一个响儿看上,结果这人却因为争夺她死在了同伙手里。响撤了,珊长大了,一扭一扭走在大街上说:“咱到了什么时候都是黄大闺女。”她威胁与之年岁差不多的姑娘,不让她们靠近良,自己却总要和他呆在一起。她年纪比良小,但显得成熟十倍,讲的故事有声有,故意吓唬他说:“我是霍家的后代啊!”

听懂了最后一句,吓得不敢抬。珊小声说:“告诉你吧,最亲的人才能说这个秘密,这等于杀之罪啊!”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良开始端详她,表示了自己的怀疑,珊即毫不犹豫地肚脐给他看,说:“这是全的中心。会看的什么也瞒不住。”他在她的指下趴下来,于是看到了她半月形的脐窝上有三条显著的竖纹。剩下的事情就是对方细细查看良了,对此他倒多少有些习惯。珊一直盯着他的腹,摸摸,最后牙齿像在严寒中打抖一样磕碰,说:“快收起来吧,以后咱想怎样看就怎样看。”

一开始不解珊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不久之后见她了全镇妇女的儿,这才恍然大悟。令他惊奇的是,一个平时呵着气说话的女人儿之后竟会变成这样:卡着腰走路,还学会了烟——卷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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