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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3)

,扑通一声扔进去。

唐老驼召集全镇开会,历数霍家罪行,说今后要细细盘查他们的后人。一个老者忍不住说:“前一年你们刚杀了三十三个霍家人,他们真的断子绝孙了。”老驼喊:“你说的是响马!我们是打响马的人!你他妈的混了膛了!”老者咝咝吸着凉气,因为他从心里分不清,再也不敢说话。老驼又喊:“从今以后都砍树去,砍!砍它个透天亮!我这人平生最恨两种东西,一是戴眼镜的人,二是树木!咱砍了树林种上粮食,摘下眼镜给他戴上驴捂眼……”

有人小声嘀咕:“还说自己不是响马,样样都和响马一样哩。”想不到这人身边就是老驼的耳目,他的话立时被报上去。老驼哧一下扯开了衣服,露出了龟板一样的瘦胸脯,狠力拍打着凑到那人跟前说:“我就是响马!你们狗日的就近看,看好了!不过你们事事都得听我的,我这人治镇子方法不多,只一个字:杀!”

第二天,一道命令下来,全镇的狗都杀了,理由是部队要行军,狗叫来吠去的还行?

狗杀掉了,接着是招募乡兵,没有那么多火铳,就一人发了一根粗壮的木棍,所以镇上人只叫他们“乡棍”。每到夜晚就要戒严,还编了口令,一问一答,词儿每天都换,什么“老猫头”、“海狸子”、“土狼”、“山猞猁”、“刀鱼精”,全是野物的名字。有一个乡棍把前一天的野物叫成了今天的,结果被素来不和的同伙一棍打个半死,老驼却伸出拇指夸赞说:“打得好!咱是军令如山倒!”

有个乡棍向唐老驼报告:全镇上下没有一个敢戴眼镜的,除了小学堂那个姓廖的老家伙……老驼一听火上脑门,说一句:“揪了来。”人来了,果然鼻梁上架了光闪闪的东西。还没容对方分辩,老驼伸手就把眼镜扯到地上,几脚踩得粉碎。先生大嚷,老驼指着他的鼻子:“要不是上边盯着要办学堂,我就——”说着一手做成刀状,向下一砍。

姓廖的老头真是执拗,不久又戴上了眼镜。老驼又让人把他揪了来,像上次一样摘下踩了。如此重复了三次,姓廖的终于不再尝试。

我就是响马(2)

这个时期镇上有了妇女头儿,她是一个大块头,外号草驴,早年跟上一个兵痞跑了,兵痞一死就回来了。她会使火铳,这让唐老驼喜欢。有一天老驼喝了酒,身上燥热,一转脸见草驴过来了,扳倒身子就骑上去。草驴无声地反抗,老驼就恶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我哪有什么嬉闹心情!我这把年纪是为了有后,你给我放老实点!”

第二年,唐老驼有了后,这就是唐童。

食土者(1)

许多年之后,山地和平原的人将把唐老驼治下的三件大事载入镇史:追剿霍家后人;消除戴眼镜的人;砍树。

砍树是三件大事中最苦的一件,因为这片莽林是老辈传下来的,它实在太大了。霍家后人与戴眼镜的毕竟是少数,树木,树木啊,狗日的树木啊,绿蓬蓬无边无际,看了让人害怕,让人恨得咬牙咔吧咔吧响!那么多会喘气的东西都在树林中胡蹿乱跳,反了它们!

砍倒大树啊,放火烧荒啊,烧得满山遍野烟雾腾腾,像山炮火铳一齐开家伙那样,只差杀声震天了。唐老驼背着崭新的火铳,因为他接连从上边要来几十杆火铳,理由是:海岸又广树林子又密,老山老岭的,没有武装可就完了。

一口气砍了九年大树,一眼望去天地透亮了。新生出来的全是灌木,是更远处的林子。一切都将有个了结,镇上人与林中野物唇齿相依、你来我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日子,从此将一去不再复返。就在林子逐步消失的日子里,唐老驼让人把一个斗大的喇叭架在高处,一连三天三夜朝着林子深处呼喊:“各野物听好,趁着林子还没全完,该变人还俗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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