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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我送你去。”
如果是女的呢?他会随便要个手下送自己去吗?濮玉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今天也许是自己和林渊缘分的最后一天。
当几年前她还短发时,面临突如其来的生死,面临突如其来的贫困,她就想,等有天她长发飘飘,等她把愚勇熬成温柔,等她褪去稚嫩矫情,等她甘于平凡,等她不再把爱夸张到声嘶力竭,等她不再似如今般模样,她要改变,她保证宁缺毋滥不把自己贱卖,她保证不再挂念旧人,她保证把完整的自己嫁给我最美好的未来,她会长大。
下午一点半,濮玉坐在林渊那辆紫色卡宴里,看着外面拥堵非常的街道,一点都不急。她转头看开车的林渊,“林渊,你喜欢堵车吗?”
林渊常年的没表情因为濮玉这一问,眉毛也抖了抖。他也许在想,脑子病成什么样的人会喜欢堵车呢?
濮玉就是少数脑有病的人之一,她喜欢堵车,“堵车是除了死亡以外少数对所有人都公平的事情之一,堵车时不会因为你是总统的小姨子或是总理的外甥女而单独劈出条道路给你。当你埋在茫茫车海,面对可见的前方却无能为力时,大家除了听天由命,除了等,什么都不用做,也做不了。不用自己拼搏,不用自己选择是件幸福的事。”
濮玉的话在听者是莫名其妙,可在濮玉自己,却不是空穴来风,她在回顾自己无能为力的过去,触摸自己别无选择,可能黑暗不幸的未来。
“濮玉,你为什么还叫我林渊?”林渊不性格现在的她,距离、陌生,就好像她对自己的称呼一样。以前她一直是爱挽着自己,声音软软的叫他阿渊的。那时候的厌烦竟成了现在的怀念,于是迂回要求。濮玉兴致不高,“那我叫你林先生?”
林渊不说话,总之她现在回来了,一切来日方长。
两人沉默时,竟有人敲车窗,濮玉滑下她那面的车窗看,是个捧着花篮的卖花姑娘,篮子里是一支支打着绳串的白花,香气遥远怡人。
“小姐,五毛一支,这花是我和妹妹上午刚采的,香得很,放在车里比香料健康,买一支吧。”
“你妹妹呢?”濮玉问。卖花姑娘抿嘴,“她在隔壁街卖花,家里弟弟病了,才十个月大,你可怜可怜买一支吧。”
“给我拿两支。”濮玉从钱包里拿出张粉老头递给姑娘,十几岁的小丫头手在满是灰尘的衣襟上搓搓,“小姐,我没钱找。”
刚巧马路现在通畅,卡宴的前车已经开离,后面的正死命按着喇叭催促。濮玉说声“没钱就不用找了”直接关了车窗。
卖花姑娘拼命拍着车窗,可濮玉却对林渊说,“开车吧。”
车子跑过两个路口,又是红灯,林渊掏出支烟,看眼濮玉,又放回去,“我还不知道你会信那种路边的故事。”
“就当我偶尔良心发现,信了一个童话故事不行吗?”濮玉靠在靠背闭目养神,“戚夕现在抽的比你凶,我不介意,你抽吧。”
濮玉情绪莫名的低落让林渊也跟着发闷,最后只能闷闷吸烟。
熊猫的烟草味伴随一路,他们在蓉北少见的堵车中于两点二十到达了蓉北的双陆机场。
机场大厅电子屏上滚动提示起降的航班号,巧的是tp062被报由于转机遇雾晚点了二十五分钟。
现在距离sean到达还有五分钟,濮玉的手有点抖,她不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所以她现在真切的理解了那句话:人总习惯对未知兴奋,习惯为未知恐惧。而无论兴奋同恐惧现在都整齐划一的归结成手抖体现在她身上。
她现在既怕sean出现,有期盼看到sean出现时林渊脸上出现何种表情。
正想着,sean那张阳光灿烂的脸就出现在出站口。他戴副金丝边眼镜,此时正推着镜子在接站口寻找濮玉,濮玉招招手,“sean,这边。”
sean嘴巴哦了一下,提着随身小箱风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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