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第一份是真正的归零计划，而另一份不过是毕忠良为了混淆视听故意放去的。

陈皱着眉看着柳娜的动作，待她收起布包准备离开，他掏了随携带的□□，枪对准柳娜的后脑。自从来到上海，他再也没有开过枪，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用枪。有些时候，枪支比其他东西更能使人恐惧不安。

陈让柳娜慢慢的转过来。

被陈拿枪指着，手无寸铁的柳娜没有别的选择。因为她不想死，她想活着和唐山海一起离开上海过幸福日。柳娜举起双手，僵的挪动脚步。

陈让柳娜说她和唐山海的计划。当听见她说唐山海将会和她一起离开上海，陈顿时觉得不对。先不说能否逃过毕忠良的掌控，成功逃离上海，唐山海真的会为了柳娜放弃徐碧城吗？陈自认不会看错唐山海对徐碧城的情。

同时，陈也清楚的知，如果柳娜留在上海，等待她的只有无尽的折磨。他不想看见一个无辜的生命惨死。他决定送她走。

陈告诉柳娜他会掩护她离开，但他必须上告诉毕忠良，她的行踪可疑，然后立即开车追捕他们。柳娜手中的归零计划真假难辨，在拿到真正的归零计划之前，他需要继续潜伏在行动。

在死亡和合之间，柳娜选择了后者。她很快离开行动，坐上唐山海的车，并且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他。

待柳娜离开行动，陈立即拨通了毕忠良的电话，将柳娜的行踪报告给他。毕忠良要求陈立刻开车拦截柳娜。

陈答应后挂断电话，又拨通了汪雨上午告诉他的号码，简要的叙述了下今晚的事情，让她立即回到小洋楼，不要给毕忠良怀疑她的机会，也不必担心自己。

汪雨知情况急，没有与他多聊，穿上大衣，上帽，借着夜的掩蔽回到小洋楼。

回家的路上，汪雨想了很多。保险柜中藏着的两份归零计划，无疑为此事笼罩上了一层迷雾。据她对毕忠良的了解，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两份归零计划通通都是钓饵，为的就是引麻雀和熟地黄上钩。潜伏在特工总的麻雀并没有手，是否已经掌握到了两份计划纯属伪造的情报呢？

汪雨在窗前独坐了很久，拿起电话拨下了一个广州市的号码，嘟嘟几声之后，那边很快接起来。

汪雨说：“，我是雨。我想问你一件事情，是关于医生的。”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你讲。”

东方既明，朝霞红得像血，肆意渲染了半边天空。漫漫长夜终于过去了。

镜前，汪雨系上风衣腰带，对自己微笑了下，坐上黄包车来到行动。

汪雨走办公楼，竟发现陈和毕忠良等四人正在会议室里搓麻将，她的表情顿时有些错愕，心中却到好笑，不用说，这肯定是陈的提议。

“雨来了啊。”毕忠良亲切的招呼着她，像是在招呼自己的弟妹一般，“你快来看看，陈昨晚赢了老多钱。”

陈看了一汪雨，笑：“快来谢谢老毕，都是兄弟的知我要养家糊不容易。”

汪雨走到陈背后，陈正好胡了毕忠良的一条，他回握住汪雨柔微凉的手，说：“又胡了，你看老毕人就是耿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