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说要陪我妈妈，所以守在妈妈旁，我会摺莲，每当有人来祭拜时，就买来烧给死者，我们靠卖莲和守墓维生。”她解释，小手比着前方竹篮里的冥纸莲，接着又指向下方的牌位。“那是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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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到一个佝偻的老人，一跛一跛地往这里走来，一只手握着拐杖。

其实只要能看到她灿笑如也就够了，那是带给他的原因，让他能努力不懈地成就一项不可能的任务。他发誓总有一天要赢得全世界。

“我可以。”她天真地对他。“我生在这里、住在这里啊！没有人比我更熟悉每个位置的骨灰。”

“你好。”老人也跟冷鑫打招呼。“我女儿跟我说起过你，还要我特别‘关

和以往不同的是，因为纸莲，无声地牵系了他们悸动的心灵，化言语为有形力量，他再也忍不住了，她是有形的人，还是无形的灵魂，他有期待地问：“你……送的？”

面对父母的牌位，他脸上一大的决，不断地自我鼓励：“我绝不让‘陆联航运’落到那些狼心狗肺的人手里，我一定要，让他们看到他们所缺少的，年轻就是我的本钱……”

顿时，他哑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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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怕她是……他不怕鬼，这些日来，尝尽人间诡诈狡的他，觉得鬼比人好，人心的险恶反而更令他敬而远之。

他偷偷摸摸地打量总是藏在暗一角、若隐若现的她，也由着她偷窥他。

她坦然，模样傻得可。“我看你每次都空手而来，没有对死者表达敬意，所以替你摺莲，送给你的父母。”

他常来祭拜父母、怀念父母，将所有的失意向父母一一倾吐，或天喜地地向父母报告蒸蒸日上的事业。

“才不呢！”她好想笑他的无知。“我不觉得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像你来的时候，总是愁容满面，你快乐吗？”

霍地，陆冷鑫蹲下来，他的脸与她相对，他的心揪着，小心翼翼地一字一字：“老天，你才几岁的小女生，怎么可能守墓者？”

他又来了。

令他诧异的，今天父母的骨灰坛前多了些丽的莲——用冥纸摺成的纸莲，专门烧给死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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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陆冷鑫张的起，向他打招呼，平日在上的样消失了。

“你喜……吓人吗？”过了半晌，他问。

烈的狂喜凌驾他，她居然肯说话了，灵骨塔窗前的窗帘被风开，光洒在她上，他看见了她的影。

“喔！我爸爸来了！”她开心地叫。

放望去，只有他父母的骨灰坛前有，他发会心的微笑，小心地捧起莲，放在手掌心上。

“不是吓人，我是来帮助这些死者得到安息，死者一无所有，只剩下一坛坛的骨灰，所以我要保护他们的骨灰不被偷走。”她纯真的脸，显严肃慎重的神情。

然而除了第一次见面那天，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谈过。

他的角闪过她的影，欣喜地知她又来了，仍在偷窥他这名气响叮当的青年才俊。

“你……有影？”那表示她不是……

也可能他是怕她会像鬼魅般的烟消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宁愿不与她谈。

“不！”他再次用力摇，本无法置信。“你不该过这样的生活，你应该与年纪相仿的孩玩耍嬉戏，而不是跟死者骨灰在一起。”

或许他来也是为了看她。

“不……没有人会住在灵骨塔里……”他反驳。

“你以为我是鬼吗？”她银铃般的笑声回在灵骨塔里。“大家都以为我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