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柔柔在五月下旬发了。

「你下次带你们的产品目录和契约过来，我想自己规划我的旅行。」

张柔柔笑声。「被你说得好像我只是去旅行。」

游诗婷耸耸肩。「不知。看不透他在想什麽，他边也没件，但却对我说他会跟我一辈的好朋友。我本来以为他也许还惦记着你，但最近和他聊起你，看他态度又很平静……我完全不知他到底是什麽心态。」

「不要怕。」指着天空云层後的芒，游诗婷说：「你只是比我们先到那里旅行而已。你先玩，先熟悉环境，二十年後我上去时，你才能当我的导游。我对月老绑红线的地方很好奇，也想走七夕才现的鹊桥。」

「我想，神是骗不了人的。我很肯定我现在在他心里只是一个旧友，不过听你这样说，还真的猜不到他想什麽……变得好沉的觉。」

「我的行李箱可以不要是那中式木制的，前後还贴着福寿的那吗？」

「你们为什麽没有在一起？」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一抹好神秘的表情。「你知不知我对什麽最好奇？」

从未想过以前那个什麽都不好的自己，也会是别人羡慕的件，或许是因为彼此都未经历对方的人生，才会从好奇转成羡慕吧。

不得不承认她这番见解真是得她心，可是……「柔柔，我当时确实不只想他的哥儿们而已，但是我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情。」

「那麽……」看看上的病人服，她说：「我可以不穿寿衣，穿自己最喜的衣服去玩吗？」

「那如果我去的不是那里，而是底下呢？」

她的行前送会上，只有挚亲好友，行李箱是雪白的纸棺，棺木车周围系满了野姜，因为她喜野姜。游诗婷找了有年代的老歌〈野姜的回忆〉，请自己的乐师重新编曲，她又唱後，成了送会上的音乐。

「知啊。」张柔柔笑了笑。「我意思是，给你们一起办吧。」

挚亲

「可以。」

「奈河桥、忘川河和孟婆汤。在那里遗忘前世人，你不觉得悲伤得好浪漫吗？」

游诗婷有意外，她以为张柔柔只是勇敢地在与她讨论死亡一事，怎麽就突然要目录和契约了？「这边是景书他们在负责的，你不知吗？」这样等於抢他生意了。她知他不会在意，但她不想为了生意连职业德都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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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只是去另一个地方旅行而已。」

「欸，他耳朵会不会？我们躲在这偷骂他……」张柔柔看着远，柔和的眉目带了怀念和不舍。「诗婷，现在能够这样和你聊天真好，每次回病房都会想着还有机会下来看看光吗？也怕一睡着就再也看不到恬恬和爸爸妈妈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觉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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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里，微风轻，绿满山遍野，雪白又纯洁，小小的野姜。偶然一天，沉默的你，投影在我的世界里……」

「就是。他真的好沉……」说完，又相视大笑。

「什麽？」

「有西式的，白系。还有现在还不普及但我个人相当推广的环保纸棺。」

「我知啊，从你那次拿麦克风打人的态度就知了。而且你还挨了对方一掌，我心里激你，但又讨厌你和景书常在一起。」张柔柔笑了一下。「你说你羡慕我，但我才更羡慕你。像ktv那次的事，如果我们分换，我绝对没有勇气来打人然後替你挨掌，我很羡慕你那勇气；还有，每次在学校读书，只要想到你可能又和他在一起就好想翘课，你都能自在地去想的事，不像我被规划得好好的，只能我爸妈的计画走。」

第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