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耳上方，好大一片光秃秃空地。

陆显恍然大悟，“噢，原来温小你中意无的，亮光光小和尚。不过你们妹妹仔懂什么，要有千军万万箭齐发才够气势。”

她再找一把断了齿的塑料梳，手指*他鸟巢似的黑发里，比一比长度，饶有架势。

“啊——”你说她是无心还是故意，闯了祸还敢捂住嘴偷笑，乌溜溜的笑得弯弯似月牙，镜面反中偷偷观察他神，忍住笑说，“sorry啊陆生，只顾听你讲话，一心不二用，不住手，真剃成光。”

“我好幸福，世上终于有人肯为我收尸立牌位。”

偏偏她还要添油加醋，凑过来说：“祝你梦想成真咯，光佬。”

谢上帝

、我们同乡

推剪嗡嗡震，上他，沿着破旧塑料梳剃平这三两月疯长的黑发，温玉忙里偷闲，痛应他一声，“咸佬，唔要面，什么恶心讲什么。你以为我是你，每晚抱一叠*情杂志睡觉。”

陆显无话，扣住她手臂，轻巧过肩摔，将她倒在双之上，单凭一只手即可稳住她细瘦，追寻那一双他思念已久的，上下牙齿阖动，轻轻咬她下，酥酥麻麻，滴滴，酸与痛，撩动脆弱神经。她上残留着护膏的香，淡淡佛手柑，浅浅少女气息一丝丝萦绕尖。

“收声行不行？不然我分神手抖，一不小心剃掉你半只耳，年关见血不吉利，猴年一整年都没好运，你负责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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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前夕，陆显终于得到放风机会。他的大男主义发展极端，绝不肯低三下四求女人，但为此算无所不用其极，发动山与德叔对温玉连番轰炸，腊月二十八这一天早早换上德叔去到王裁家订的新衣新——条纹西装喇叭，只差一大金链就将暴发装备都带齐。

陆显歪嘴，在镜中望她，兴味盎然，“一句话讲得好像女破瓜，最新奇是你破我，不是我破你。讲真话，温玉，你是不是在校内损友，带你看《玉*蒲*团》《玉*女*心*经》《十大酷刑》？”

“我赔你，谁赔我半只耳？温玉，温小，你信不信，到老我一定是被你活活气死。”

从最初的浅尝辄止到现在的缠绵拥吻，与平常不同，他再让着她，更不许她有丝毫退却，他尖带着莫名的苦，抵开她牙关，同她的纠缠在一起，你退我，你来我往，似一场战役，只不过远征军好暧昧，又肆意放纵，空房间里，得她缺氧窒息，砸砸有声。

。”

陆显皱着眉质疑说：“你到底会不会？我总不至于连剃的钱都付不起，要被你当玩一样实验。”

推剪通电，钮从off推到on，一瞬间嗡嗡嗡大震动，温玉自己都吓一，再看镜里，陆显一脸了然——不必装，早知你是菜鸟。

温玉看着他野人一样蓬蓬发发愁，拖他去德叔家，一张椅一面镜，塑料雨衣勒脖，她跑门，不十分钟就回来，手里个墨绿外壳生了锈的电动推剪，天知她从隔楼哪一家叔叔婶婶那里骗过来，这只巧言令狡猾伶俐的小狐狸，求你时每一句话都沾糖，任谁也没能力拒绝。

温柔地牵引着，拉扯着，令人沉醉，，连忘返。

“再讲，让你饭都没得吃，个饿死鬼下地狱。”

“你再说，当心我剃掉你命。”

陆显反驳，“没证据的事情不要讲，你几时同我睡过再发言。不过同你讲讲也没什么啦，反正迟早我家黄面婆，不止嘴上说，还要床上，以后都不看录像带只看你——”

不犯瘾时吵吵闹闹，一无所有，反而轻松。

等她拿稳推剪要着手，他又是一副大义凌然，慷慨赴死表情，害她忍不住笑，伏在他肩，笑足半分钟才够，好心安他，“放轻松呀陆生，我保证不让你血，不让你痛。只要你乖乖不动，等我慢慢来。”

温玉握拳敲他，敲断他没遮拦大放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