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坐到皇上的边，一脸的真诚，说：“其实臣妾并不在乎那皇后的名位的。君上对臣妾已格外优容，臣妾还再敢奢望什么呢？”然后我将自己的轻轻地靠在皇上的肩上，喃喃地说：“臣妾什么也不要，臣妾有君上就够了，君上会保护臣妾的，对不对？”

终于还是等来了这句话。

织锦司连夜赶制棉衣1，洛源源不断地运来各样品的牡丹以作为庆典之用，后妃嫔、朝廷大小官员则纷纷递上贺表和贺礼恭祝我晋为皇后，臣国友则遣使者贡来土产野味，一时间中来往络绎不绝，四海之内珍奇异宝皆聚集中……

我虽看不见皇上的表情，但是我知这番话定是动了他，我觉到他拉住我的手用力了些。

我一字一顿地吩咐说：“皇后生前虽朴素，却落得如此下场，本不能效仿。改以金凤雕，以红线为毯2，以晶为帘，以玉为枕，以明珠镶镜，以沉熏香……”

钦天监奉命连观天象，终于卜五月十二为册封大典之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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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着棉衣凤冠端坐在上首，看到他的样不由得低低地笑了，问：“不知沈大人为何如此扭扭？今天本坐着有两个时辰了，大人却一笔未抬。难本真就这样丑陋让大人难以下笔吗？”

四月，织锦司终于将棉衣制好，于是召廷画师画像。

皇上一怔。

我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他们如此也不过是瞧不起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罢了。倘若我的父亲是朝廷显贵，他们也定不敢如此。

我走到暗黄底龙纹画纸前，看见画像大概廓已经画完，只见画法致细腻，甚至连凤袍上的细微的纹也描画得清清楚楚。

皇上对册立太的犹豫，加上右宰相最后的暗中支持，使皇上最终力排众议，立我为后。

我满意地了，转冲沈画师说：“沈大人不愧是享有盛誉的廷画师，画法真是细，连本也不得不叹服了。只是……”我指了指只有脸廓的上半，语气严厉了些：“沈大人又打算怎么办呢？”

半晌的沉默，皇上终于不无惋惜地开了：“那么只能是殊贤妃……”

我抬环视寝殿，发现四周幽暗低沉，颇不合我的心境。

沈厕师今年六十有二，祖上专为皇帝、皇后画像，而他也已经为两代帝后画过像，可是为我画像时却好像有些不知所措，十分难堪的样。

对之声如此之大啊……”

我挑了挑眉，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命令：“册封仪式就要到了，而像却还

有句话叫“翁失，焉知非福”。我没有嗣是大臣们反对我的借，却又恰恰是使皇帝下定决心，立我为后最后的也是最重的砝码。

那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解释说：“娘娘实在雍容华贵，光彩照人，让臣等凡夫俗不敢直视。即便勉为之，却只是形似而无法神似，故而老臣才迟迟不敢下笔，如此惶恐难堪。”

这时我突然抬起了，问：“这么说君上已经决定让端豫王继承皇位了吗？”

我起。了酸痛的后颈，走下去说：“你说得虽然好听，不过在本听来却是搪之词罢了。你已经画有半个月了，让本看看，你到底把本画成什么样了……”

我用无辜的语气再次重复：“立殊贤妃为皇后，就是立端豫王为嫡。这么说君上已经决定由端豫王继承皇位了吗？”

我则由雎鸠搬到凤仪，倒着实叫善善他们忙碌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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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五月乃牡丹盛开最灿烂的时节，正与册后日相呼应，于是少不得有趁机结奉承我之人，传立我为后正是天命所归，顺应天意之事。

沈画师汗来，哆哆嗦嗦地回：“老臣，老臣……不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