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抬看她，发现光从她背后照过来，仿佛她正从光芒里走，很圣洁。

……

她慢腾腾地走过去，站在他边，乖乖照。

“到这么远的城市工作，父母不担心你吗？”

“什么？”

“像我这样张开双臂。”他转过来朝她勾手：“快一！”

一前一后两声大喊划破长空。

“嗯。不过，我在这里生活了六年，第一次看海上日。”

“试试看不就知了！”

“啊——”

“照这么说，你经常看日？”

她停下，有些不解。

“觉如何？”他着气问，脸都红透了。

“面朝大海，开。”他忽然念叨这两句。

“对呀！”她眨了眨。

“啊——”

“现在是大天，哪儿来的开？”她挣扎着站起，朝前走了几步，扬着双臂，像要扑大海里去。

“人的一生除了情，还有许多值得我们用心维系与呵护的东西。”他从沙滩上腾起来，走到海边缘，舒展双臂，眺望海的那一面。

“那……你的内心是这样吗？”她面微沉，在他面前转了好几圈，问话。

她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啊——”方亦杰忽然朝波涛翻的大海疯狂大叫一声。

“那……我们一起。”

如果，生活里，有一个这样的人陪在你我边，想想……这是件多么好的事情……

“我告诉你，每当我有烦恼的时候，就这样一个人跑到海边，痛快地

等太爬得再些，吃得肚圆的颂妆意识到方亦杰好久没说话。“喂，你怎么都不说话？”

“学长，真有你的！痛快！”颂妆两手叉腰，双颊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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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这么兴奋。”

“惭愧，突然觉得自己太任，很不孝顺。”她低，用力踹着脚边的沙。也许是该回去看望一下父母了。

两人站在海边，朝大海拼命喊话。喊到最后，颂妆脆改了内容：“今——天——起——我——一——定——要——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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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来看她，抿着笑，说：“来，你试试，像我刚才这样大叫一声！保证你叫完之后，心情舒畅！”

“嗯？”

“开是在人的内心。”

“真的还是假的？”她半信半疑。

“啊——”

“没关系。”颂妆拍了拍手，内心不免有些叹。比起方亦杰，她要幸福得多：生于典型的中产阶级家，母亲是小有名气的国标舞教练，父亲是一家国企中层。除在情方面走得不顺，她生活的其它方面都算过得去。

“颂妆！”

“母亲离世后，父亲很快另娶，无法照顾我……况且我一直住在学校。说来惭愧，上西大时，我是因为经济的原因才为别人当枪手写论文。被开除后的我很不甘心，于是奋发图，辗转到了哈佛。后面的，你应该能想到。”他说完，起面朝大海，微笑：“很抱歉，一时忍不住，对你说了这么多。”

“你第一次看海上日？”

“你过来，站到我边来。”

“好。”方亦杰数着数，“一二三，啊——”

“再来！”

“你父亲呢？”

“我从小生活在海边，对海有一很厚的情。小时候，母亲总对我说，如果有一天她走了，让我不要难过，因为她只是回到了大海的怀抱。十几岁大的时候，母亲真的走了。我一也不难过，因为我相信母亲的话，只要看到大海就像看到她。”他注视着时起时伏的波浪，静静诉说，带着一引颂妆的沉眷恋。

“不，是经常看海。”他的表情显得很沉静。“你不是也很喜海吗？”

“怎么觉你说话像哲学家？”她继续踢沙，不亦乐乎。

第四章看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