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年的今天我都会去扫墓，但我现在……”庄臣眸暗淡，眶里有些透明的气。

话声止住，颂妆目不转睛地观看盛大的阅兵式，时不时发惊叹声，自豪之情汹涌澎湃。另一边，庄臣目不转睛地看着颂妆，双眉俱弯。庄太一边看电视，一边注意庄臣的变化，所有细节都没落下，后来趁去病房外接电话的时间，为两人订了中餐，等到阅兵式一结束，才对庄臣说司机已经在医院楼下等了她很久，正好餐厅服务生已经送来中餐，便很兴地带着小保姆离开。临走前，还对颂妆说了声谢谢。

“走着瞧！”颂妆哼了哼。

“其实，每一年你去墓园，妈都跟在你后边。”庄太的轻言细语落庄臣的心湖，变得像泰山那么重。他端着碗，拿着勺，一动不动地看着前已经被风霜雕琢却仍然风采不减的、总被他刻意憎恨着的女人。

“其实，她对你真的不错！”颂妆一边吃饭一边说。

他澄澈的双盈满泪，像湛蓝的天空堆积着厚厚的雨云，风一就会哗哗地落下来。

颂妆这才放过他，“好女不和男斗。等你伤好了，我再跟你计较。”

“喂喂喂……什么叫像个男人？我本就是男人好不好？”他了一把脸，委屈地。

庄太又笑了。

“猫脸！”颂妆鼻，给了他两张纸巾，又说：“不过，已经像个男人了！”

“行，你是男人！”

颂妆的心一下就了！她无法想象，这个女人是用什么样的姿态站在恶习累累的庄臣后，用心照顾他，疼他。

“那你说说看，为什么不对？”

等他吃完，小保姆收走碗勺。颂妆坐在床边的凳上，认真端详庄臣，觉他和从前很不一样。

“到那时，你本就不是我对手！”庄臣骄傲地。

亲另娶的女人叫‘妈’；假如这一天正好是亲生母亲的忌日……

“记得第一次，你才九岁，一个人坐公车去墓园，城里车又多，妈担心万一……只好偷偷跟着你去。你父亲问你去哪，我总是替你圆谎。慢慢地，你长大了，妈才放心了，可是妈还是愿意看你在你亲生母亲墓前真心笑着的样。”

“其实，妈知你是好孩！妈也知这么多年，你心里藏着很多心事；但是，臣儿，关于我们大人间的情，你并不完全清楚。当然，妈完全可以理解你的心理。刚才你叫妈的时候，妈都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庄太反复眨着睛，不让泪掉下来。“妈等你叫这个字，等了十四年！”

颂妆照，看他狼吞虎咽地吃，忽然觉很温。她知，他其实什么都理都懂，只是放不下对亲生母亲的！

洗手间的门忽然开了，庄太站在那里，一脸慈。“因为你受伤去不了墓园，妈已经替你向你亲生母亲献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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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太见状，着泪笑了。

庄臣立即乖得像绵羊般，指着墙上的晶屏，畏畏缩缩地：“别呀……看阅兵式，看阅兵式……嘿嘿！”

小保姆取了纸巾递给庄臣。庄臣没接，只叫了一声：“妈！”泪就扑簌簌地掉碗里，拼命地将莲羹大勺大勺地往嘴里送，眨的功夫碗就见了底，然后他把手往颂妆面前一伸，“再给我盛一碗！”

十四年！这个女人心里的苦不言而喻。颂妆被动得好想哭，却极力忍受着不最先泪的那一个。

庄臣被她打量得发怵，“你看我嘛？我脸上又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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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耍嘴占我便宜，信不信我你？”颂妆咬着，要揍他的姿势。

庄太被逗笑了，坐到他边，和颜悦地对颂妆：“林小，一起看阅兵式吧！”

“当然不对，因为我是林颂妆的男人！”

庄臣半闭的眸忽然张大，像将所有的都倾注在球上一般，那么温和地看着对面这个盘着发的中年女人，讷讷地：“你……”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