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造复杂无比，照易经卦象生成，卦位不同，地的错纵横就不同，改变方位的机关都在墙上的成千上万块砖里，如果没有记牢可能会被困死在这里面，我小时候就因为记错了砖的位置被困在死门里三天两夜，差没命。”

“师父……”蓝染轻声说，“这所有的一切，难你早都知？”

“也不是都知。”费老叹了气，“很多事也是后来才差清楚，也有很多事我并不比你知得早。”

费老望了他们一，说：“我第一次来到这窟，是五岁那年。那时候我刚被我师父从外面捡回来，哦，忘了告诉你们，我十五岁以前都是住在这里的。”

海城和蓝染愕然。

“画上，也是你们各自得到的那半幅画上的这位菩萨，叫双面般若菩萨。这位菩萨在所有的典籍里都罕见踪影，我的师爷后来在一孤本《异佛志》里找到了关于她的唯一记载，‘双面般若，乘以梼杌，观众生，自见本心，妙法善恶，得证涅槃’。意思就是，菩萨以梼杌为坐骑，于微尘中观众生，半面皆善，半面皆恶，人心本就不只一张面目，也许我们都有双面的灵魂，这位菩萨上窥天机，下睽人心，能辨善恶、摄心魂，法力无边。”

海城、蓝染和穆慎行都是第一次这么详尽地知这画像上菩萨像的来历，不禁都竖起耳朵仔细听。夜明珠辉映下被两厢画挟裹的走廊在他们脚下走过，那画中的随着费老的讲述越加鲜活了起来。

画中的菩萨踏在一只大梼杌的背上，半边脸微笑，半边脸讥笑，许多凡人在她的目光下无所遁形，有象征着魂魄的影被纳那两半诡异的脸孔中。画上庞大的上古神兽，分明就是在沙漠里驮着海城和蓝染来白山石窟的那梼杌的样。

“这位菩萨有神奇的力量，曾经有人亲见过她的法。”费老说。

“什么人？”蓝染问。

“那个因为莫窟而在历史上被褒贬不一的士王圆箓。”

“王士？”蓝染吃惊。

“王圆箓发现莫窟藏经后，很多珍贵经卷文自他手上失，世人因此常提起他就痛心疾首，可是事实上，在那个时代可能已经没有人能比他得更好了，”费老叹，“他来到莫窟后就自愿留下担当守护者，而发现藏经后两次徒步五十里上报敦煌知县，到肃州去找台通报，甚至给慈禧太后写过信，七年时间内他多方呼吁却等不来任何重视，后来莫窟的文闻名于世后，竟然偷窃成风，很多官员想将经卷占为己有，甚至在运经卷去北京的途中，每到一地就大量失窃，而西方人来带走文的时候持的也是官府的许可证，这样的破坏让王士非常痛心，使他对清廷彻底失望，觉得竟还不如当时把经卷给对此足够珍视郑重的德国人斯坦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