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没有尽的林荫小路突然变了模样，充足的光一下变得昏暗，像是被一片黑云遮住。

“萌萌，你要去哪儿？”陆得清想停下脚步，却不由自主地继续追赶。

周萌萌跑在前面，觉上速度并不快，声音依然飘渺不定：“来陪我……”

“陆哥……陆哥……”熟悉的声音在后响起，陆得清回，却看不到人影。

周萌萌突然止步，转回厉声说：“陆得清，你要是还我，就跟我来！”

陆得清转回看着周萌萌，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陆得清退了一步，中的茫然褪去，冷冷地说：“你已经死了。”

周萌萌面无表情地看着陆得清，平直地伸手臂。周围迅速地暗了下去，周萌萌上的血像破碎的瓷片，纷纷剥离飞散。平直伸的手臂瞬间化为带血的骨骼。

“陆得清……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你来陪我……”周萌萌缓缓向陆得清走来，平静的脸孔瞬间变得狰狞……

木小树还在林中跋涉，但心里开始生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洛云为什么会带自己来这里？洛云的呼唤声变得飘渺不定，几乎不能分辨的方向。木小树停住脚步，试图抓住脑海里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记忆画面。

“小树，快来帮我……”洛云的声音越来越急迫。但木小树不打算再这样盲目地找下去。而是开始回想整个过程。

记忆里的父亲是一个极为严肃，守旧到古板的人。他不愿意接受新兴的事，觉得传统才是必须恪守的原则。自己与洛云的恋情，从一开始就受到父亲的反对，最直接的原因就是门不当不对。

帝制灭亡以后，父亲嘴上不敢说，但心里还是不能接受。常常秉烛独饮，却不与人谈。新式的一切在父亲里都是混的，尤其新式的情在父亲里更加的不值一提。这样的父亲，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儿跟一个男人夜门？

木小树扪心自问，对洛云的的确达到了宁愿舍弃家世的地步，但自己却绝不是那随便的人。虽然帝制已经灭亡，但礼义廉耻还没有败坏。未阁的女，纵然可以自由恋，却不能放的与人夜游不归。

“小树……小树……”洛云的声音飘忽着传来，好像来自四面八方。

木小树抬起看向光，分辨好方向，转过向正南方走去。家在什么位置并不重要，因为这片树林不在木小树的记忆中，本不知家在什么方向。之所以选择向南走，是因为刚才面朝着北方跋涉。木小树想回到自己醒来的地方。

“小树。”声音在后响起，木小树吓了一，连忙转，看到洛云温的笑脸。木小树平复着惊悚的心，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你怎么了？我吓着你了？”洛云跟上一步，伸双臂想要拥抱她。

木小树再一次后退，躲开他的双臂，平静地看着他的脸，在脑海中挖模糊的记忆。

洛云的神变得茫然不解，问：“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