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静娴师太懒得饭的缘故，因而小小的天井完全可以胜任膳间的责任。后屋的东北脚是厨房，哑儿正从旁边的井里汲烹茶。

“老尼姑倒是厉害，堵住的井也这么快找人掏空了。”清儿啧啧赞叹。

哑儿抿嘴一笑，连连摆手，这个聪明灵秀的小姑娘可以读懂别人的语。

“难又是清灵那个鼻？”清儿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老天，他们俩年年玩这戏就不嫌乏味啊。”

小尼姑，也是一脸莫可奈何，用数枝在地上写：除了他还有谁。

我云里雾里的似乎听了一端倪，好象是一古代情戏，好象跟一个叫清灵的士有关，尼姑和士，呵呵，佛一家，无怪乎夫人叹气冤孽。

“也难为他了。”清儿若有所思，“睛长在上的人，居然也肯屈尊纡贵掏井，更难得的是他这心比桶还的家伙竟然会注意到井淤了这小事，难得难得。”

小尼姑一脸不以为然，树枝飞快在沙地上游走：他才注意不到呢，是我留书嘱咐的。

天，敢情小尼姑把某个人氏当成免费劳工使唤了，我看着那张年轻粉的笑脸，实在没法将她与老气横秋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也是，合该着他现在遭罪，当年要不是他玩云游四方的破把戏，你师父也不至于赌气绞了一青丝，啧啧，多好的发，传说长达七尺，宛如云影。”清儿脸上写满了惋惜，只是我不清楚是为师太的家多一，还是为那传说中的秀发多一。

老式的情故事，年少轻狂时，我们的自以为是总让我们错过不该错过的人，总是以为我们不可能错过，总是认定那个人一定回会在原地等待，殊不知没有谁注定了就是谁的，他（她）也会转离开。等到幡然醒悟时，人生早已翻开了新的篇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枉惘然。

“尘缘未了，何不还俗？”年年避着不见也不是个办法。

“你自己去问老尼姑，佛主都猜不透她的心思。”清儿鄙夷，“年年都这么吊着好象不把他放在心上，去年老士生病没来，又急得跟什么似的，死要面不肯央我娘派人去找，一天到晚像幽魂一样在人面前晃来晃去，地都被她磨平了一层。然后鼻派人上门送信，说明原由叫她勿念，她又起脚来骂说鬼才念他，气冲冲地就跑会尼姑庵了。”

我忍俊不禁，想不到还有这么一段曲折往事。

不知原因吗？谁都知。

连着几个月避而不见，大可以一直住下去，直到她回庵；然而他终究没有这样，因为他从不曾放弃云游。月庵之于他，更像每年固定要住的避暑山庄，不是归人，只是过客；再好，也不是一辈。

聪明的她们，如何不知，所以宁可不见。所以在言辞上刻意营造她占优势的假象。

“我说今儿的茶怎么味不对呢，原来换井煎了。”清儿闲闲地拨着碗盖，不怀好意。我偷偷在旁窥伺主角的表情，不愧是一代名尼，圆的脸上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