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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也是一天;掌柜的迅速拟订了详细的敛财计划;上好的龙井备着;上好的檀香熏着;还不信捞不到银子。小两口穿的虽俭朴;可身上那股雍容的气度是瞒不过掌柜的这双阅人无数的法眼的;不是真正的大家子弟是撑不起这种气势的。何况旁的不说;单是那位夫人头上的那根簪子;样子古拙;却是实打实的珠钗;那珍珠;那花纹;是街上店里卖的死鱼眼睛绝对不能比的。哼哼;小两口出门在外想财不外露;可是再小心仔细也甭想骗过掌柜的这双眼;没这点功力;他赵大掌柜还怎么在洛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混!
如意算盘刚打了一半;麻烦就来了。住下不到半个时辰;年轻的夫人嚷着头晕;少年公子六神无主;还是小二帮忙请来的大夫。掌柜的寻思着他们还没用过店里的饭菜;肯定跟自己没甚干系;心里也就不那么七上八下的了。老郎中一把美髯;白须飘飘;颇有些仙风道骨。这小子聪明;把名医请来了;到时候结帐;更加方便多敲一笔。郎中一看;忙说“恭喜”;原来少妇已经怀有身孕。这下子可好;公子是连一天也不肯呆了;直嚷嚷要立刻启程回家。掌柜的劝说无效;张罗着替他们雇车马;计划从中把夫妻俩的住宿费给赚回来。可是公子却谢绝了他的“好意”;解释说自己有朋友刚好今天返回家乡;熟人结伴同行;稳妥又方便。好在他没有计较今天的房钱;爽快地付了帐;还大大方方地赏了小二半吊钱;喜滋滋地走了。
掌柜的看着嘴巴都合不拢的小二;郁闷的想在他头上敲几个包出气;半吊钱可是能买只天香楼的烧鸡的。
可惜了刚买回来的茶叶檀香;出去跑腿的伙计为难的告诉自己的老板;人家店里不肯退。掌柜的咬咬牙;一跺脚;痛下决心:自己用!心还是一颤一颤抽着疼。
奇迹如果随随便便就发生,那么也不足以称为奇迹。
我偷偷请回的大夫肯定地断言,清儿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幸而她身形纤细加上时值冬令,棉衣掩饰的很好。
消息要严密封锁,我是借上香之名将清儿带出,乔装打扮之后;把她暂且安置在客栈的房间里;然后找来大夫;让其给遮着面纱的清儿把脉。所以只要我们作足功课,应当可以瞒天过海。
可是肚里的孩子还不能理解我们这两个可怜女人的苦楚。眼看天是一天天的转暖,再借口畏寒也不能继续披着皮大衣遮掩,肚子又渐渐大起来。我出面,请求水至稀允许我陪同清儿去庙里为水夫人还愿。彼时水老爷已经缠绵病榻,风雨飘摇的水家由他并不宽厚的肩膀勉力支撑。
“今非昔比,现在时世艰辛,哪来的空闲银子作法事?”小红尖酸地推门而入,不知她第几感觉给她这样的误会,她总怀疑我对水至稀另有企图,常常我前脚刚进,她就忙不迭地后脚跟上。
我不语,冷眼看水少眉头紧蹙。
说起这个小红,不知诸位可还记得当初那位对我嗤之以鼻,冷嘲热讽的青衣女,正是此姝。她原是水至稀的远房表妹,父母双亡后投奔水家,侍奉在水少身旁,后来就成了侍妾。因为水少尚未正式娶妻,她又颇得宠爱,很有些恃宠成骄的张狂劲。水夫人在时,也许终究是对水至稀心存歉意,顺带着对她也另眼相看,加上她确实有几分财务上的天赋,便让她管几处帐务。而今水夫人嫁鹤西去,她就顺理成章地接管了财政大权。细说来,她也算有情有义,对她丈夫可谓忠心耿耿,水少的其他姬妾大多树倒弥猢散,她却毫无怨言地留了下来。但如果她不这样刻薄我和水柔清这两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女子,我会对她评价更高些。
相较于她的泼辣,水至稀可以称为懦弱,眉头皱了半晌,却一言不发。
“我与兄长商议事宜,你是什么身份?岂容你在此放肆!”清儿脸一板,适时拿出了大小姐的威严,她一向就与小红不甚对盘。
“你!——”小红气得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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