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呼，它们的频率渐趋平稳；豁去了，横竖一个死字，总胜过被不明不白地毒死。

太后的脸上波澜不惊，我看不见她任何的情绪波动，索也不再关心。这人已经修炼成了，我那行哪够。

半晌，她突然微笑，“这小丫聪明，都会讨赏了。——香兰，你再去多拿梅糕，各的馅都拿，人多，用大盒装，可别叫人说我这个太后小气。”一屋的女太监都笑了起来，凝滞的空气仿佛又重新通了。

我大喜过望，“婢谢太后恩典。”

“别谢太后，谢谢你这双巧嘴吧。”香兰别有意地乜了我一，“比八哥儿还巧。”

屋里的人都合地笑，连太后也赞同她的话，我装傻充愣，跟在后面嘿嘿的笑。

香兰到里间拎个盒给我，关切地问，“重不重，要不要找个公公送你。”

我本来想推辞，但考虑到天已经黑了，这条路我又不熟，害怕找不到家，就接受了她的好意。

送我的小太监沉默寡言，一脸憨厚。我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回来，也没心思跟他多话。一路上默默走下去，心情倒也渐渐回复平静。廷里的刀光剑影、明枪暗箭多的去了，一味的躲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真正迎撞上了，也只有打起神来积极应对。

走到林前，我刚好完心理建设，看听风斋就在前，天又不早了，我也不好意思继续麻烦人家，就请他先回去了。

拎着盒，我开始分析老太后的心理动机，她应当是希望月妃在火里烧死的，不想却被我这个半路杀的程咬金搅了局。意图她死之而后快又不想自己手上沾染鲜血的太后很自然地将怨气转到了无辜的我上，反正我命若草芥，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会嫌少。只是她送月妃《法华经》又是什么意思，这没有恶意，甚至带有示好意味的举动难表明她已经原谅月妃的过往了吗？如果这样，她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无辜的我呢。位权重、掌握别人生杀予夺大权的人的心思还真是矛盾。

我想起中时，语文老师在讲述《陈情表》这篇古文时，曾问过我们一个问题，为什么李密要在这篇写给皇帝的奏章里要再三提起自己是个降臣这一本当讳言的话题，是李密人傻，自己往枪上撞还是他这么另有意？我们都不知任何回答，甚至觉得他确实有些犯傻，或者说是有那老儒生的“迂”。

后来听了老师给的解释，才恍然大悟，李密面对的不是普通的人民百姓，他面对的是法律规章的制定者，至无上的皇帝。皇帝可以犯错误，而且他完全有可能犯错误，即使他再被神化也只是个会经历生老病死的普通人，可是他又不是普通人，他不能也不愿承认自己犯了错误，旁人也不敢把任何过错归咎于他，那么皇帝犯了错怎么办？寻找替罪羊，他自己找，他边的顾问班帮他找，总之谁被抓到小辫就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