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皇里还真没有秘密可言。

“哪有一个公主称自己是婢的，你是朕的女儿，拿公主的威仪来。”皇帝一本正经地命令我。

本朝惯例，皇帝从不留宿后，若要临幸某位妃，就在黄昏时分翻牌。被钦的嫔妃沐浴更衣，暗香浮动地由人接至乾坤殿的正房里，等待皇帝的恩。我冷瞧了几回，皇帝并不特别幸哪个妃，若说名的频率，还是皇贵妃云影和贵妃郑氏略微一些。不过也远远谈不上专。

我连忙推辞，混个吃饭的公主无妨，皇还不缺我这份用度，可统女官就免了，树敌无数不说，我那半瓶的平，简直就是用来给别人提供免费笑料的。

她一向是聪明的，永远都有她的理。”

“那是婢的本分。”我恭恭敬敬地作答。

“你是个好孩，奇儿落的时候多亏有你在旁边。”

鎏金珐琅鼎里青烟袅袅，龙涎香的郁气息弥漫了整个乾坤殿。我不喜太重的香气，所以时常躲在阁里看书习字。皇帝在外召见大臣，理政务，黎民苍生的福祸旦夕就在这个面青白的中年男人的齿之间浮动。乾坤殿，一语定乾坤；普通人的命运不过是当权者有心无意间提到的某句话而已。当初盛世豪门家繁华一时，富可敌国；几圣旨，就一切飞灰湮灭。

我的工作倒不难，绝大多数事情由赵总担着，我只负责把沏好的老君眉送到皇帝案前，然后再谨遵圣谕练字。不知皇帝陛下当年是不是被太傅大人惨了，今天要变本加厉地折磨我，以求心理平衡。我暗自皱眉，这老伯怎么这么衷于教我写字啊，我都快被烦死了。好歹我也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没理由指望我今后靠卖字画聊以为生。

最后拗不过我，皇帝只好收回成命。我这才舒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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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名义上是公主，实际上却成了皇帝的侍女。我的爹大人以督促我学业之名将我留在边，天天伺候他老人家，还不如在清风斋自在。瞧我这混的，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我哭笑不得，给我批上龙袍我就成太呢？

“是。”可怜我这声音连蚊哼都不如。

郑氏是太的生母，庶族。其父曾经官拜三品，外孙被被册封为太后，朝廷上下莫不慨老当益壮的国丈总算大晚成，就要一展平生抱负之际，他却莫名其妙地告老还乡了。皇帝对于权力的执著还真叫臣心寒。因为娘家无甚权势，郑氏虽然贵为未来的太后，为人倒相当平和，与飞扬跋扈的云妃形成鲜明对比。她对皇帝的日常起居颇为关心，常常亲自过问，这得圣悦。人的碑，她也占上层。这个贵妃娘娘见人三分笑，客气的让人无所适从。可怜的女人，她难就不能搞清楚她才是主吗？相形之下，云妃反而更加有国母的威仪，虽然她的威仪常常叫我骨悚然。

皇帝似乎并不喜太傅，他的这位曾经的重臣。也许是觉得没有敷衍我的必要，他甚至在我面前连“令尊”两个字都没提过。是觉得尴尬，还是心存愧疚，我不知，也没有知的必要。皇帝永远不想自己的权力受到威胁，只要任何人有实力足以威胁他

唉，天生不是富贵命。

乾坤殿是皇帝平日歇息理政务的地方，自是端庄肃穆，规矩重重。不知是不是因为皇帝没有关心过自己的女儿的缘故，想在我上补偿，他对我倒颇为纵容。谢我母亲给我生了张显的小脸，居然可以让我冒充季少女。我摸摸自己的面，啧啧，不会老兜，该会有多少人羡慕。

“你既是才女之后，朕就命你为女官之首，封你个清栀公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