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我的爹，却没告诉过我有这帮娘。”我不以为意，“父皇，您说是吗？”

“你这孩。”皇帝慈地摇了摇。

一个天真明媚的女孩比一个风清云淡的女更加符合他心目中关于女儿的定义吧。

往事如烟，却不能随风飘散，而是凝结在这空气中，让所有人无可逃。二十多年前的成康皇帝和家大小也曾当时年少衫薄。他和她的故事，当事人一个已经驾鹤西去，另一个也病膏肓。大的龙床，金制的雕饰闪耀着冰冷的寒光。皇帝躺在卧榻上，睛已经不复当初的清明。生老病死是没有人可以超越的，即便尼采宣称自己是太，也不过疯癫而死的下场。

墙角的紫檀木架上的玉盘里摆着几个金黄的文冠果，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旁边的小几上放着我从御园里移植来的薄荷，清凉的香气混杂其中，叫人神清气。熏香是一早撤下去的，我素来不这个味。墙上，尚方宝剑华尽敛，我抬瞅了几，传说中可以先斩后奏的法宝居然就在我手可及的地方，不觉得人生如梦是不可能的。皇帝的枕边金黄的包裹里收着的应该就是权力的象征——传国玉玺。这是多少人觊觎的宝贝啊，说白了也不过一块上好的蓝田玉石而已，所有的附加价值都是人赋予给它的。而就好象人创造了神，却要对神礼拜一样，雕琢这块玉玺的南国千万民也古怪地变成了它的隶。

皇帝从睡梦中咳醒。我连忙从小炉上的中取下茶杯，小心翼翼地捧过去。怕炭的烟气熏着他的嗓，小炉烧的都是上好的白玉蜡烛。皇帝了回嗓，挣扎着要起来，太监总连忙过来扶，被他挥手示意退下。

（bsp;大的乾坤殿正房转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在沉默中静静淌，栀的淡淡香气氤氲着午后的空气，洁白弱的朵幽幽吐芬，柔弱而倔。

“皇上。”我迟疑地开，他已经盯着那盆栀不知看了多久。我不禁责怪太监总多事，什么不好，非倒腾这么一盆来惹是生非。

“不许你叫我皇上！！！”皇帝突然恶狠狠地瞪着我，“你给我过来，你说，我哪对你不好，你非得生生地把我推开。说走就走，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现在我面前？”

我本能地想落跑，却一步步地被他了死角，抵着铜炉，我惊慌失措，只能结结地解释：“皇上，我是清儿，清儿啊。”

“栀，你不就是仗着朕你惜你怜你，全心全意地对你吗？你尽利用朕的不忍心好了，一次又一次的骗朕，朕在你面前还不是一个三岁的孩童。你兴来就来，兴走就走，一音信也不肯给。你就装傻躲着朕好了，你这个自私的女人，我看你今天还怎么躲。你给我住，朕再也不要听你的鬼话，什么婚约，君臣，朕通通都不要，就算你跟他有婚约在又怎样？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不是说这天下的一切都是朕的吗？那你也是朕的。”

我还没来得及开，就被他打横抱起，重重地扔到龙床上。我的娘哎，我的尾椎骨。

“朕今后再也不会放开你。朕说过，你倘若走了，就再也不要现在我面前，否则绝不放手。你还是回来了，你始终都是我的对不对。”皇帝苍老疯狂的脸近在咫尺，血红的里尽是攫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