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割下我的脑袋送给敌方邀功请赏就不错了。”

我嗤笑声：“你的脑袋没那么容易掉。吉人自有天象。”

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吉人。

打死我都不信，他敢在那环境里放心大胆地睡觉，别说是一件衣服加在他上，就是一片落叶在方圆十米飘下，也逃不过他的神经。不过是想更加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牺牲而已。

我没有讽刺他，也装模作样地嘲笑他。因为在同样的环境下，我恐怕连背着病人走上几步的心也不会有。横竖是两个最多只能活一个，我何必矫情兮兮地违背自己求生的意志呢。这个世界有舍己为人的伟丈夫，就一定要有自私贪婪的真小人，如此一来，社会才得以和谐。

外面有呼呼的西北风过，低沉的，宛如猛兽的呜咽，不凶狠，反而十分的凄凉。我看着他的脸，他的睛已经闭上，在缓慢的陈述中，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被许久不曾晒过，又冷又，幸而边的这个人是温的。

温的让我叹息。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还在沉睡。我轻手轻脚下了床，穿好。小心翼翼地拉开门，走去，又掩上。纱衾正在厨房里烧开，这里虽然没有粮，好在井却没有被堵住。我想起那个每年秋天都要来月庵住上一阵的大师，不知他现在可好，他跟静娴师太是否还像以前一样别扭古怪。去年的秋天，他是否又来疏通这井。

突然我的睛被井边一个碧荧荧的东西引住了。井台的影正好遮在上面，倘若不是我凑巧在这里发呆，恐怕是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的。我下意识地皱了下眉，拾起来一看，好象是一只簪，上面粘满了污泥和灰尘，看不清本。我从怀里掏一块亚麻布的帕，仔细了。后院是香客止步的禁地，老尼姑和小尼姑又上无，这只有可能是清儿的东西。我暗自叹气，我的大小哎，到这地步了还不知民生艰辛，这么贵重的东西也能到丢。

仔细净，在光底下一照，呵，一支上好的碧玉簪呢。通碧绿，玉泽温毫无瑕疵。这样的宝贝即使我见惯了珍玩也不由啧啧赞叹，为什么我看它这么熟呢。

绝对不是它是清儿的首饰的缘故。我这人向来不注意别人的穿，有人在我面前站上三个时辰，倘若他突然开问我：“我腰上挂着的玉是什么颜。”我肯定要先愣一下，然后才想起看一，给回答。不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留意。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这支玉簪熟，我把它放在手里反复地观察，半晌，终于确定，从玉簪的质地本我得不任何有用的信息。我又不是玉专家，知了也没用。

这支簪应该值老鼻钱了。我慨了一句，到什么时候都不改守财的本。

“玉簪值钱，你拿它去换些盘缠先回乡下，等我以后自然会去找你。”

清儿的话突然浮现在我脑海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