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应景地扯一朵微笑，然而就是再努力也不到。只好用涩的声音告诉他：“剩下的钱，你去买上好的酒菜来，我要天香楼的招牌鸽，陈年雕，总之要最好的，还有纸钱香烛。一样也不许少，记住了没有。——钱够不够？楚天裔，给他钱，快！”我急切地赚着他的袖的下摆，仿佛一个溺的人地不前是什么都要一把抓住。

“最左边的和最右边的。”

“用不着这么多，十文钱就够了，我麻三绝对不是贪小的人。”樵夫很英雄好汉地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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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够了，我上就回来。”樵夫仿佛被我狰狞的面孔吓住了，恨不得立刻翅飞走。

我拿起一块石，耐心地在另一块石上打磨，等它足够锋利了，我就可以砍树了。

“士和师太的墓各是哪座？”我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心好象已经被生生剜了一块，我觉不到疼痛，有的只是麻木，空的麻木。前铺展开一条漫长的漆黑的，我看不见方向的路，是沼泽还是荆棘，抑或是悬崖峭，走下去就是粉碎骨，万劫不复。

“我给你十两银，你去给我买棵连理枝来。”

“清儿，别难过。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把凶手绳之于法。”楚天裔小心翼翼地拥我怀。

石在我手里渐趋有了斧的形，我还要再给它安个柄。

樵夫已经吓得脸煞白，连带爬地跑开了。

“清儿！”他的声音已经提了几分。

血一一地冷下去，冰的，仿佛要凝结在血中形成栓。我死死地站在那几座小小的土丘前，用手轻轻地抚上面长着的枯草，小心翼翼的，仿佛是在抚婴儿最柔的面颊。

“等等。”我叫住他慌忙离开的背影，一字一句，“你要胆敢骗我，我就把你也埋这坟堆里。”

没有笔墨，用

旁边的大树缓缓倒下，扬起的尘土落在我的上。我冷淡地扫了一树，开吩咐：“把它们锯成墓碑的样。”王平看了一楚天裔，后者静静地了。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试图重新抱住我。我然大怒，猛的从王平的腱鞘里剑，寒光尚未，剑就已经纹丝不动。王平用两只指夹住了剑。

“我要砍树！我要碑！你听到了没有！！”我烦躁地推开他，“你到底帮不帮我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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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地奔向那棵大的树，多漂亮的树啊，一定可以很好的墓碑。

所以故意要这样报复呢！哎呀呀，满屋的血啊，井都快被打光了还冲洗不净。”

我怒极反笑，大声笑：“好好，我今后再也不会求你。”

“木，我要木。不是这些破树枝，我要给他们碑，最大最气派的碑。”我用手抵在他前，茫然而狂地四下寻找，睛嗖的发亮，欣喜，“那棵树好，快帮我砍下来，我要碑。”

“我们凑钱把他们埋了，下山去请和尚法事，那些假家人，居然一个都不敢上山来。好在东村的张媳妇跟师太念过几天经书，那年她跟她男人为喝酒的事吵架，不就是喝两吗，这女人也忒小心了，居然一气跑上山去，要绞了发当姑。没捱上三个月，又自己偷偷跑回家去摸她男人的床了。哎呀呀，假正经的女人。她给他们念了一段《大悲咒》，念的真不好，断断续续的。……庵里荒了下来，山上也少有人来了。那些胆小鬼，师太在暗地里保护着我们哩，看我都上来这么多次了不也什么事也没有吗？这样也好，全山的柴火统统的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跟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