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弥留的时候，你又突然主动找我，说想给这位神的朋友烹上一壶茶。我听了很动，想每个人与外界往的方式各有千秋，你们之间，以茶传情，恐怕是最好的方式。我从未看过你如此端庄肃穆的模样，仿佛那壶茶就是你最后的收山之作。……”

“你们先下去吧。”我懒洋洋地挥退左右的女太监，笑：“本要和雪影姑娘谈论茶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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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行礼退下，鸳鸯贴地往香炉里添了把香，也静声屏气地合上门走开。

她看了一，选了个远远的位置坐了一角。人家不嫌那样坐着累，我也不好聒噪什么。

“娘娘，婢……”

嘁！大家一起走皇，看没人供着养着，谁先饿死在街，区区不才，起码会卖两张狗膏药。

“婢的鄙，一也不好。”她握着蒲扇的手微微僵滞了分毫，很快就照先前的频率继续扇下去，可是手劲明显加重了不少，纤细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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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撞破别人隐秘的份总归会引起对方本能的反，我就是事后装的再自然亲切，碉堡已经建起，哪能说摧毁就摧毁成功。空气有一些微许的尴尬，她蹲在小炭炉前恭恭敬敬地烹着茶，而我却坐在上首拼命地喝茶。旁边的女太监很好的充当着背景的角，仿佛是静态的风景画。我忽然释然，觉得自己有矫情，今时今日，我们的份背景早已是天壤之别，而我还企图在这里寻找最初的情谊，实在是人所难。人情翻覆似波澜，白首相知犹剑，朱门早达笑谈冠。如果换我自己，怕是比她更加生疏冷淡。

“雪影，你烹的茶确实要比旁人好一些。”我地喝了一茶，诚心实意地称赞。绿珠死了以后，我的最大变化莫过于很少喝茶，对于茶，如果味不好，我宁愿用白开解渴。

雪影下意识地朝自己的手上看去。

“别看了。

“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认你来的。”我转了转手里的茶杯，目光缓缓地在她脸上淌，忽而转换话题，叹：“好清新的茶香。”

“不，你听我把话说完。坦白说，把心血茶中，是因为还有寄托。这样的觉我可以明白。如果那寄托已经不在，那么心血再耗费下去，皆是枉然。你或许不屑，但请相信，对于茶，我虽然天赋不足，可也不是一无所知。毕竟，当初延请的老师也是人。”起码收费很，一个小时两千块，幸好不是我自己买单。

“娘娘！……”

“不，”我笑着摇，“术业有专攻，我攻的是享用一。对于烹茶，我肯定是不行的。比方说用雪烹，我就不知有什么讲究。绿珠说那是她家祖传的秘方，怎么也不肯告诉我。我想她死了以后，这个方怕是要失传了吧，幸亏你还在。你烹的茶和她烹的味一样。”

“娘娘的天赋自然是的。”她下意识地咬住下。这样看来，她们俩也不是毫无相象的地方。

“你也坐到榻上来。”我微笑着指了指边，“我不习惯仰着跟别人说话，怕脖酸。”

“谢谢娘娘夸奖。”她虽然表现的不卑不亢，可是比起以往的亲切随和，已经明显充满了警戒的距离。

“绿珠在的时候，我就常常在她面前提起你茶烹制的极妙，可惜她宁愿对我上不了台面的八宝茶兴致盎然，也从没表示过要找你切磋茶艺。那时侯我就觉得有奇怪，手通常都喜或者是一较下的，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你们俩在一起。她孤骛，自视甚，我还觉得可以理解。可是雪影，你的情却是再温和不过的啊。”我看着她笑，脸上满是好奇的探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