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抬起，目光落在距离自己仅有几步之遥的影，微微抿了抿角。

仙人节骨分明的手指在弦上，轻捻慢挑，空灵缥缈的琴声便在这青山绿间回了开来。

正当欧少恭为其迷惑不解之时，他前的画面又是一变。

「我来此弹奏，

下一刻，那两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白茫茫的世界像是如同褪的画布一般，暗淡了下去。

着玄衣的帝王坐於暗红的地砖上，膝盖上放置着一把样式巧的古琴，目光似，中的温柔好似下一秒就能溢一般。

欧少恭难得有如此迟疑的时候。

帝王是转世後的陆明琛，而那他怀中的琴，则是寄其中的太长琴。

欧少恭动了动手指，抬手碰了碰自己面颊，并未发觉那片雪，不过他的手指却是冰凉至极，彷佛与周围的冰天雪地为了一。

另一边，陆明琛发觉原本跟在边的忽而欧少恭不见，便立即生了不好的预。再抬一看，这在弟中号称是永为白昼的青玉坛天都已经变了，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这当真只是幻境吗？

陆明琛这才看清，那是一条黑的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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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陆明琛竟然愿意以一国国运，以及自己神魂的代价去建造那个极有可能什麽都成不了的回台……欧少恭内心简直复杂至极。

山之畔，仙人青丝披散，白衣胜雪，端坐於石台之上，周围是碧波漾的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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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陆明琛和太长琴相知相守，假若前者後面没有英年早逝的话，这一对情侣之间倒真称得上「只羡鸳鸯不羡仙」了。

比起前一世，算得上白偕老的结局，欧少恭发觉……竟还是生离死别的画面叫他觉得正常和顺了一些。

「修为不，语气却是不小。」白衣仙人，神情之中却未见半分嘲笑之意。

……

好在陆明琛脑中想到的糟糕情况并未发生，没有心怀不轨之人，也没有什麽来找吃的野兽，现在陆明琛前的东西，正是一片幻境。

那虺自然也看得来，得意地说：「自古就有虺修炼成应龙之事，他们能，我自然也能。待我成为应龙之後，就让你坐於我的龙角上，看尽山河风光如何？也算是我对你弹琴之恩的报答，如此可好？」

「太长琴，你说榣山成百上千的虺，也绝少见到像我一样瞳是金的。」虺摇摆着，脑袋上扬，语气自信而骄傲，「正岂不是意指我有朝一日会修炼成通天彻地的应龙？」

那神，不似对待件，反倒像是人。

他看到了两人的另一世。

这个幻象真实至极，当陆明琛死在了太长琴怀中之时，欧少恭甚至於受到了从天而降的雪，落到自己脸颊上的冰凉。

这帝王大抵是个琴之人？也是难得。欧少恭心，随後便明白自己错了。

一曲落毕，琴声渐歇之余，一黑影从从潭下一跃而，盘旋於琴侧。

不过他们并未消失，只是转化为了一座大恢弘的殿。

没有理，为何有人愿意这事情？……若这是真的，为什麽自己毫无印象。

不转睛，将面前所发生的一切看了下去。

这两人之间的情一直未曾变过，就算是一人只是残魂，另一个是天下之唾手可得的皇帝。

只是陆明琛如今为一个孩，又带病在，可以称得上毫无战斗之力。如果是心怀不轨之人倒也还好，起码还能说上几句话拖延些时间自救。但要是遇见什麽凶残的妖兽……陆明琛觉得自己大概就只能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