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尔雅的丹芷长老，曾经有过和自家心上人一模一样的经历。

欧少恭见这孩微垂下帘，神沉静，只是角仍旧留有艳红的血迹，衬得其肤愈发的惨白无，宛若一只飘在人间的游魂一般。

「……小长，此病并非无药可医。」看着这样的对方，欧少恭原本说话的语气一顿，轻叹了一气。

他本是将这孩当成全然陌生之人，引诱利用皆不会生半分犹豫之心，然而在见了那几场幻境，却是叫他有些迟疑。

若说是他对陆明琛之间有多的情，那倒也称不上。幻境纵使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但他如今对其却没有半分记忆。说实话，就好似一个旁观之人。不过事情终究是发生了变化，无论两人之间将来关系会变成如何，此时若是叫欧少恭放任对方去死，却是一件难以到的事情。

听闻他叹气的声音，陆明琛以为他是为难，抬眸看了他一，面很是平静，「这病已有些时日，师尊曾带我看过不少大夫。我虽不通医术，但也明白治好这病并非易事……长老不必为难。」

欧少恭静静看他，半晌之後，温温一笑，语气变得低柔了些许，「小长，天无绝人之路。我自幼习医，从小钻研此，平日里最好这些疑难杂症，这为难二字，却是无论如何也称不上的。」

陆明琛沉默了片刻，微张了张，刚要开，却被门外响起敲门声给打断。他抬望着欧少恭，欧少恭对着他一个抱歉的笑容，旋即站起了，前去打开了门。

「掌门，紫胤真人。」欧少恭一拱手，将两人迎了来。

紫胤真人稍快他一步，走在前面，一便看见了倚靠在床榻旁的少年，见他正静望着自己，面很苍白，密的睫垂落，如同疲倦得受不住了随时都会合上一般。

「师尊。」陆明琛，「我们可是要在此地停留几日？」青玉坛风景秀，比起崑仑山的冰雪皑皑亦是温了许多，但不知为何，陆明琛居於此，甚至比不上天墉城自在。

紫胤真人站在他的面前，尖瞥到了徒弟边的血渍，便知晓他方才定是又吐血了，他的中划过一缕担忧之，眉心微皱，语气却是如同往常一般波澜不惊，：「掌门药需要费些时日。」

如此陆明琛就懂了，他抬手掩住角，竭力压住了中的意，然後了，「弟知晓了。」

这边师徒二人在谈论，那边张怀谷也在和欧少恭讨论陆明琛上伤病一事。

欧少恭门极早，於医术一途上的天赋又可当得上绝二字，这些年来，张怀谷早已将其看作青玉坛日後重振声名的中。如若不是欧少恭一再表明自己并无心掌门之位，他早在几年前就将这位置传於了对方。

每每思及此事，张怀谷都觉得惋惜。寻常之人对於自寿命将至有所应，修之人对此更是锐了几倍。几年之前熬过了百岁之龄，隐隐之中张怀谷便有觉，自己的大限怕是要到了。

对於寿命长短，见惯生死，如今依旧是孑然一的他而言，并无过多执念。若说有所难以放下的事情，就是这付了大半辈心力的青玉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