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屠苏用手支着额，本是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但听到房中这悠悠响起的声音，忽而惊醒了过来。

重活一世，虽解了和欧少恭之间的结，但这代价却比他所想的大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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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未曾说，陆明琛就好似已经料到了他要说些什麽，先他一步：“师兄可是想说当年比剑一事？”见百里屠苏神愈发凝重，他摇了摇，：“我本就是活不了多久的人。与其带着一毫无用的修为了黄土，倒不如助上师兄一二。”

灯火下，那额间的一朱砂似是鲜艳了几分，却衬得他的脸略显倦怠与苍白。

显然陆明琛所说的往事，亦是他心中柔之。

百里屠苏那张似寒月直冷霜一般的面孔逐渐柔和了起来，中原本凝重的神也消减了许多。

“你可还好？”百里屠苏素来沉默寡言，此时心中纵有许多疑惑要问，望着面前的人许久，也只是问了这麽一句话。

百里屠苏听他那一句“心甘情愿”，张了张，心中百错，酸涩难当。依照他惯常的沉默寡言，一时也不知说些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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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琛透过窗，窥了天，站起了，语声透着一些低沉与失落：“当初顽疾缠，未能与师兄全力一战，始终是师弟心中一大遗憾。”

至於面前小师弟是人是鬼，他却是不大在乎的。

，那盏熄灭的长明灯，与小师弟那荒谬一战……甚至是两人少年时为锻炼，於昆仑山间来往奔跑的那些记忆……如同翻新一般，皆数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陆明琛见他此状，也不再提与这相关的事情，边携着一抹淡笑，望着百里屠苏，底着几分怀念的神采，说了些师兄弟几人少年时的往事。

师兄弟二人之间谈话，多是陆明琛说，百里屠苏应。在旁人看来，两人的谈话内容应当是无聊至极，不过师兄弟两人却很是怡然自得，许久都不曾停下。

百里屠苏还未从惊愕中醒过神来，听到他这番带了几分狭促的话，当真是动容又好笑。

百里屠苏张开双眸，侧过脸去，凝视着因窗外扫的寒风，变得有些明灭不定的烛火。

本就不愿累及旁人，可到底还是牵扯了他人。

“许久未见师兄了。”陆明琛笑了笑，目光落在百里屠苏上，眸中透几许意，语声轻松地说：“师兄未变，只是风姿更胜以往。”

……

“小……小师弟。”看着那人淡笑着坐到了自己的前，百里屠苏摸着自己上新添的外袍，浑僵，如同被什麽法术定住了一般，良久都没有动静。

陆明琛笑着颔首：“自是好的，师兄不必担忧。”

他寂然地坐在桌旁，淡的薄抿得几乎成一条直线。

“师兄，天寒地冻，还是添件衣服为好。”有人叹，语声中着几分关切。

忘不了，又如何能忘，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师弟。

看到推门而之人，他那双略显冷淡的眸登时便染上了不可置信的彩。

见百里屠苏似不能释怀，摆一张不认同的面孔，他洒然一笑：“”这一切皆是陵琛心甘情愿，师兄不用觉得愧疚。”

迷迷糊糊间，本是寂静无声的门外忽而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百里屠苏抿着角，面愧：“小师弟……”

直至天光渐明，桌前的烛台底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白蜡，两人方才止住了语意。

百里屠苏阖上双，地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