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无边无际的黑细绒上，被撒了无数大大小小的钻，在他们的前明明灭灭竣。

他们甚至能看得到星光汇集的银河，郎织女亘古不变地遥遥守望，千年万年，也不放弃。

“小时候，我在乡下的老家，夏天的晚上，最喜躺在条椅上看星星，很久很久都不说一句话。”林茗把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说着，“后来到了南京，开始是和人合租的一居室小间，也有着这样的台，哪怕看不到星星，我也喜这样躺着，也不开灯，一个人静静地呆在黑暗里。我妈来看了我几次，看到我这样，总会开了灯，在我跟前罗嗦着没完没了。”

凝烟恍然大悟：“原来……原来你妈也是这脾气？”

怪不得能受得了妈妈的的脾气，原来早就受惯了？

这时林茗却笑了，“我妈……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嗯，就和你差不多的脾气。”

“我？”那不是和妈妈的格南辕北辙了？

林茗微微偏着，角扬着温的弧度，却有些凄凉，“她么，其实一向话很少的，不断和我说话，只是怕我……习惯黑暗，习惯孤独，养成太孤僻的。”

凝烟想起了唐思源调查的资料上得到的讯息，原来的恼恨不觉消失了，声音也柔和下来，“听说，你从小就没在父母跟前长大？”

她十岁丧父，看着母亲辛茹苦把她抚养成人，对于单亲家的艰难有会，而林茗……在父母离婚的那天失去父亲，养育他的祖父母，想都想得对他母亲的态度了。

果然，林茗叹息着回答：“我妈……很早就改嫁了。祖父母一直把父亲的死怪在她上，火不容。我想，她其实是早就想认回我吧？虽然我从没听她抱怨过，可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她曾去找过我一次，祖父把她送来的钱摔在了她的脸上，把她一个耳光打了门。我祖母则抱着我，从门里看着她，不停地泪，咒骂着她。后来，我一到南京读书她便找到了我，应该一直在留心着我吧？而我……其实受祖父母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对她一直没有尽到为人女的义务，哪怕她病重……”

他忽然哽住，忙闭了嘴，没再说下去，起泡了杯茶，笑着问她：“你要来杯茶么？”

还是那样的微笑，温和亲切，好像刚才那个提到死去的母亲正伤心的人是另外一个。

“不用了。我喝了茶会睡不着。”

“嗯，我习惯了喝茶了，喝再多，也没什么觉。”林茗嗅了嗅茶香，神地望着玻璃杯中浮沉不定的茶叶。”

“茶和咖啡一样，喝多了伤胃。”

“哦，当年枫枫也这样劝我。”他笑着说完，脸已是僵了一僵，抬便望向凝烟。

盛枫……

凝烟当然没好气，盯着黑漆漆的夜空，睫都没眨一下便说：“你们兄弟情，不过也没必要告诉我了。”

林茗低了，把透明的茶杯在茶几上慢慢地旋着。

“对不起，不该提他。不过，我们都该向前看，不能总沉醉在过去的事中，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