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菲果然闷闷不乐了，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敷衍：“哦，牙疼，懒得说话。”

她想也不想，飞快地奔过去时，正看到一个黑衣服的年轻人正从不远的公站台逃过来，站台下的候车人群正动着，一个穿着跟鞋的女孩，抓着个被划破的拎包，跌跌撞撞地追过来，跑都跑不稳了，又怎么抵得上小偷的健步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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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菲住拳，望向这个比自己一个的家伙，真的很想练练许久没用上的跆拳。

送走陈经理等人，原智瑜跟在江菲后面走向停车场，憋不住又在发笑：“江菲，多喝茶，降火！”

晚上她当然还是去赴了龙鼎的饭局。

莫非是她以前的话太多了，才会给人个话匣的印象？

原智瑜忙举手求饶：“免了，姑饶了我吧！我不想扭伤了你这细胳膊细，还得麻烦我送你去医院，多不合算！”

陈经理说：“我瞧着江小闷闷不乐的，今天酒席上都没说几句话啊。”

先求生存，再求生活。一个人的挣扎，总是太累。

潜意识里，她无疑也是希望人家敬重她，是因为她本人的才气，而不是因为她某个让人不得不看一的衔。

她明明就是打算要了那辆车，明明没打算过还回去。

是她太不知足吗？还是她习惯了依靠自己，一时不能习惯在另一个人的荫庇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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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惑了。

贫穷是可怕并且难以克服的顽疾，大分人的一生都只是为治愈这个顽疾而忙碌着。只要这个顽疾不发作，我们就会快乐。

“啊？”江菲低看看自己，并没有变得苗条，化过淡妆的面庞也不至于会显得有多么地憔悴，这人从哪里得的结论？

可当江菲有机会毕生告别这个顽疾时，她忽然觉，她没办法心安理得地享受这样的快乐。

从上大学勤工俭学开始，到毕业后一步步打拼走到今天，她不得不依靠着自己，像个永不停歇的齿，没完没了地转下去。

有时候，快乐是如此地单纯，偏偏又如此地不单纯。

原智瑜怵了，忙两步并作一步奔向自己的车，笑：“算了，好男不和女斗，我买包茶自己清清火。”

她一向知自己贪财，自私，虚伪，就连回答原智瑜的话也是言不由衷竣。

吃人嘴，拿人手短，天底下真没有好占的便宜。

因此，她从不掩饰自己对财富和名利的向往。能找棵可以遮风挡雨的大树悠闲地放松放松，正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没法说半个“不”字。

江菲也是跟鞋，但穿了很多年的跟鞋，她走路时的平衡比一般人要多了。

也许真的是那位陈经理想了解她的“细节好”吧？总算原智瑜还算知趣，并没有和陈经理提起她份的微妙变化。

陈经理恍然大悟，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得意：“我说呢，怪不得不说话！牙疼不是病，疼起来很要命。江小，回去多休息，多喝茶，降火。”

这顿饭吃得并不愉快。

江菲这才低了，走向自己车时，忽听到前方的人行一声惊叫，接着是女人的惊叫：“有人偷了我的钱包！抓小偷啊！”

的确有了些细节的调整，但和技术方面似乎并没有太大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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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菲瞪他一，恼怒：“我这人火气大，喝茶没用，得找个人痛扁一顿才能消消火气。原经理，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想英勇地当一回冤大，让我……”

就如，她最初决定倒追林茗，一方面因为林茗有才有识，风度过人，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因为他家境优越，不会有任何经济上的负担？

她引为以傲的，始终是只是前者。

临别时，陈经理甚至很关心地问她：“江小，是不是近来不舒服？”

这样的快乐，似乎和她最初的冀望相差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