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恬有些担心，她总觉得这样的妇女很超脱……反正不大好，去找父亲，秦父却对此见怪不怪，说你阿妈不是经常这样一就七天的么。

秦恬也只好一副也见怪不怪的样，陪在秦母边，看书。

圣诞节假期还没过去，还有十天红十字会才恢复课程，而这次戒严事件对这整条街的商家生意打击都很大，秦恬无所事事，便想着法往奥古斯汀那儿去。

奥古斯汀的新副官狄科是个很腼腆羞涩的大男孩，相貌很普通，但是很有亲和力，事也相当细心，他本来其实还不够格给奥古当副官，当初海因茨给他提供的是一个纳粹党少尉，不过奥古拒绝了，从名单中挑了这个中途退军校来法国参战的小学弟。

海因茨的公寓原主人是一家犹太富商，他在那一家被赶走后鸠占鹊巢，里面相当大，装饰极为华丽，角落甚至还摆着中国的瓶，秦恬不会鉴赏，但她很有顺手牵羊的望。

这个公寓楼也不完全住德国军官，有几家法国人也住着，不过他们轻易不开门，这也让秦恬的秘密潜方便了不少。

秦恬去的时候，狄科正低着挨训。他面前站着一个略一的年轻军官，带着金边镜，穿着灰陆军军装，手上搭着一件白大褂。

“告诉过你和酒不能吃，他说要你就给？这时候听医生的还是听长官的！？”

“听医生的。”

“拆绷带的时候无论会不会碰到肤，剪刀片什么全要消毒，我提醒过几回了！？”

“两回。”

“药必须量吃！他说疼你就多喂药，你看没看医嘱？！”

“看了。”

“闲杂人等不准叫来，这时候还给他叫女人，你真是好副官，还负责拉条！”

“啊？”狄科抬起，茫然的看着军医，然后顺着军医笔直的手臂，看向了同样满脸茫然的秦恬。

“你哪来的钥匙？”军医不满的问秦恬，“伤员都破烂成这样了，你能什么？”

秦恬茫然的抬起手里的盒，“我，送吃的来。”

“吃的？放下！检查！”

“……”秦恬放下盒，看那军医步步走近……怎么觉得有熟？

军医后狄科的跟着，着急：“霍夫曼上尉，这是奥古少校的女友，没关系的。”

霍夫曼理也不理，一打开盒，掀开保温的棉罩，蒸腾的气立刻在他的镜上蒙了一层雾，他呆滞了一下，拿下镜，掏镜布，一边，一边瞪了旁边想笑不敢笑的秦恬和狄科一。

这一，把秦恬看得一愣。

她认得他。

这个军医，在难民堆中，带走了埃尔。

世界真小……

心情呼的就坏了，埃尔的死，他算是罪魁祸首，要不是他一定要提溜已经毫无威胁的埃尔，埃尔就不会死。

她的前晃过那个骨灰罐，她想起了埃尔被枪毙时的枪声，想起了他的尸上那很安静的睛。

她不笑了，笑不来，安静的等霍夫曼仔细的看了她带的鱼片粥等，才盖上了棉罩，问：“放心了？”

“……”霍夫曼不说话，他站起，上白手，居临下的盯着秦恬，忽然皱眉，“我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