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意念一动，陈非也成了黑白的模样。

一个很是荒凉的世界，自己所此是一个小山坡，长着许多枫树，但此刻几乎所有的枫树的叶都已经落光了，若有彩，这里还会是枫叶红于二月天的好景象，但此刻看着这山上黑白的一切，陈非有看小山的遗照的觉……

老鬼并没有布置什么任务，只是让陈非一熟悉这里的情况而已，陈非也就抱着游山玩的心态四参观着。

梦主是一个垂死老人，那腐朽气息渗到了梦境的方方面面，每棵树都到了枯死的边缘，小溪涸，田裂，好不容易看到一只飞鸟，也是起起伏伏在空中挣扎飞一段后坠死在地上，陈非还刻意去看过那只飞鸟，浑飞行斑驳，秃了一团又一团，理说只剩着几是无法起飞的，但谁叫这里是梦境呢？

呼——

一阵风突兀过，顿时扬起大片尘土，将一切都笼罩了黄沙……不对，灰沙当中。

陈非一步步走下山来，在蒙蒙黄沙当中便看到了一个村庄，像是自己前世工作的那个村庄，整搬迁后留下的土房在无人打理后，几年间也是破败成了前这个小村庄的模样。

随手在墙上一涅，如涅碎一块沙团，墙块便在自己手上成了细碎灰沙。

一间间院墙看过去，许多房明显都已经没有人烟，只是让陈非奇怪的，是村中还有一正在兴建一个房，那几人都如僵尸一般，看不清面容，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手上的活——将砖一块块砌起。

潜意识里记录的都是已经骨髓的记忆，如“我是男的”、“我左手没了”、“我是杀猪的”之类的记忆。

“难这个老人的职业是建筑工么？”陈非微微一怔，突然想若是自己将前几个工人都抹杀了，那个老人会不会再也记不得自己的职业？

当然，这只是极端假设下的情况，若是陈非真将几个工人抹去，那么梦主在以此职业去活的所有记忆都会消失，梦境便是人生，而人生便是一条时间长线，牵一发而动全，消失的记忆又何止是“职业”这么简单？或许会忘了工友甲乙丙丁，或许会了曾送饭至工地的妻，或许会忘了存着工钱的那张银行卡，就像是一座建筑，上层还能大面积被破坏，当在基层，那可都是一块块大的基石，一块或许整座大楼都会坍塌。而这，便是潜意识层的可怕之！

陈非如今的便是陈非整个梦境的货币，假若掉了一指，谁又知这一指对应着的是那分记忆与知识？若刚好是“我活着”这个记忆，恐怕会直接停掉心脏动。

想到这里陈非更是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再四转了转，突然愣住了。

一只大鹅！

足有房屋那么大，满足的獠牙已然冲了嘴，像是剑齿虎的剑牙一般，不同的是更尖锐，更多，嘴角都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

此鹅的羽已然斑驳……或者说秃了，像是一活了三十年的鹅，老到似乎连睁开的力气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