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回不去，那就从来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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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离开，陆心凉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鬼使神差下走到了中环港外线码。

她还记得，她和慕远歌，就是在这里正式开始的，那天晚上在这里，慕远歌抱着她，拉着她的手搭在上，问她是不是相信他。

到现在，到今天，她信他，信不疑，可到来却发现，自己才是最不可信的一个，她的生活被她得一团糟，就像一团原本就杂的线，不知从哪里扯来一个，想要理清，却发现只是徒然，因为，越理越。

心情很低落，她忽然间很想念埠，想到这里，她立刻坐地铁从中环去往埠，没过多久，她又置於埠嘈杂的街。

陆心凉照例在欧记喝了丝袜茶丶吃了下午茶之後，一个人继续逛。

从傍晚到夜，她走走停停，终於累了，於是停下来稍作休息。

「这只表很贵。」熟悉的话在耳边响起。

陆心凉猛地一扭，看见了慕远歌，这个场景，真的很像她当初为cg走秀後找不到手链，然後慕远歌用他的腕表代替了那条手链，後来，她找不到慕远歌，只能着手表来埠。

那是个星光璀璨的夜晚，漫天繁星撒下细碎的光，星星，得让人惊叹，可她一扭却发现，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得过漫天星光，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那天晚上，慕远歌也是这样，忽然现在她边，然後说，那只表很贵。

陆心凉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她记得在cg一百二十周年庆典上，她看着他清俊孤单的背影时曾说过，这个男人，生来就是妖孽，生来就是蛊惑女人的，可他偏偏万丛中过，片叶不沾。

那个时候，她想，慕远歌若不是习惯了单，就是习惯了等待；那时的她，看着慕远歌孤单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一冲动，想要赶上去，和他一起走。

可她永远也赶不上他，只能以仰望的姿态仰视他；後来，他居然停下来等她，於是她终於如愿以偿，她想，这一次，即便还是一场豪赌，她也心甘情愿；可到现在，当她真的发觉他是一场豪赌时，她却全然没了底。

她输不起他，怎麽办？

陆心凉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慕远歌把玩手里的腕表，那是他和顾晓曼的定情信，也是她曾经险些为之丧命的东西，她看见慕远歌最後将腕表聚拢在手心，然後抬手，将腕表扔了去。

她甚至没有听到腕表落地的声音，所以猜测腕表应该被扔去很远，她有些愣住，下一秒，却还是笑了一下，「你知，你刚刚扔掉的这个东西，是我用命换回来的。」

「嗯。」慕远歌的声音像往常一样清冷，「可我不想要那块表了，我只想要你。」

「慕远歌，你真是个混。」陆心凉伸手搂住他，地搂着，将脸埋在他怀里，「你这个混，把我用命换回来的东西丢了。」

其实她想说的，并不是这一句，她想说慕远歌，你这个混，为什麽，一直这麽着我，让着我，让我即便知你是一场博弈，仍然心甘情愿用真心去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