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曼就用这方法，他记起来，他去面对。

「原来，你一直以为我当年喜的是叶芳华麽？」慕远歌的视线对上顾晓曼的，没有移开。

「不是麽？」顾晓曼的情绪突然崩溃，她的泪毫无徵兆地涌来，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下。

「你为什麽，不等听我说完就走呢？」慕远歌低叹一声，顾晓曼从前就是这样的个——她只信自己看到的丶自己听到的，却不愿去轻信别人。

他和顾晓曼，与其说是因为叶芳华丶因为单派对上的误会分开，不如说，是因为缺乏信任而分开。

顾晓曼不信他，所以才会在注册结婚的当天离开，顾晓曼想要试探他的真心，到来，却一无所有。

即使顾晓曼的初衷，并不是真的一走了之，只不过是想消失几天去试探他，可在叶芳华的推波助澜下，他和顾晓曼之间，最终还是走到了穷途末路。

所以和陆心凉在一起的时候，慕远歌一再说，他相信陆心凉，也让陆心凉信他，试想一段没有信任又没有基的情，怎麽可能长久。

琥珀的芝华士在酒杯中摇晃，顾晓曼望着酒杯，仰，一气喝完。

听慕远歌说完六年前原原本本的真相後，顾晓曼已经喝得双颊通红，那异样的红，甚至像是通过脸颊，直接传递到了睛里。觉到睛乾涩难受，顾晓曼伸手了，望着慕远歌，眸中因为残留着泪的缘故，显得格外剔透。

「所以，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麽？」顾晓曼自嘲地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像是划破静寂夜的一颗星，「你当初错把叶芳华当成了我，後来和我往时，是於真心，单派对那一夜，也不过是我听错了，後来我无意间丢在香港的项链，却让你以为西贡码的那女尸，是我？」

原来，所有这一切，都是源於自己的猜忌和对这段情的不信任，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麽？

「我一直想要报复你……你知麽。」顾晓曼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轻，「我一直想要报复你，却发现真的报复了你，我却一也不开心。」

为了报复慕远歌，她将自己和慕远歌的过去有所保留地告诉了郭启万，郭启万虽然同意帮她，可这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过了今晚，她只是顾晓曼，只是tf的设计师，再不是郭太太。

她六年前就输了慕远歌，说到底，她没有输给叶芳华，没有输给任何人，除了她自己。

她输给了自己可笑的骄傲和猜忌，输给了自己和慕远歌之间，自始至终的那一步之遥。

六年後的今天，她心有不甘，於是为了报复慕远歌，她又输了郭启万。

可到今天，她才知，本没有任何人辜负她，她的报复，听上去就像是一个拙劣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