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穆朵朵唯一的联系就是。他甚至又开始怀疑穆朵朵心里是否真的她。自从穆朵朵和程磊相认，他的恐惧就与日俱增。他总是会一些可怕的梦——梦里他陷在泥沼里，他在绝望时看到了他的天使朵朵。她穿着洁白的裙，得一尘不染。他想叫住她，哪怕跟她说一句甜言语。然而他的嗓喊不声，他的手脚动弹不了。他睁睁的看着穆朵朵渐行渐远…然后他满大汗的从梦中惊醒。

穆朵朵到了新德里，并没有多大的时差。只是觉得太落得很晚很晚。（她一直用的是北京时间）其实在云南她也能觉到太落山比北京晚了将近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个小时多。而新德里可能比北京晚三个小时左右。不过只比云南晚两个小时左右。这样一算，穆朵朵心里基本就觉不到多大的时差了——本她对时间也不。只是整个旅途她都觉好像是在和太赛跑。

姑妈亲自来机场接他们。她拥抱了她的弟弟后，地抱住穆朵朵亲吻、端详。

“孩你长的很像你父亲，特别是那乌黑的大睛，我们全家就他的睛最乌黑明亮。”穆朵朵这时注意到姑妈的睛是浅褐的，而老叔的睛是褐的。

到姑妈家里吃了晚餐，她的手机显示已经晚上八，而新德里的太依然没有要落下的意思。穆朵朵有了莫名的孤独——她想念在昆明或在哈尔滨的郝文了。她拿地图找着，嗯——如果郝文在昆明他们之间的直线距离在地图上很近呢。这还是西印度了，如果在加尔各答，她怀疑她要是一只小鸟的话，她可以立刻飞到他边。她拨通了郝文的电话，被挂了后很快回了过来。

“朵朵！老婆！”郝文声音里满是伤，穆朵朵听了有心碎的觉。

“嗯！”然后是沉默。“在忙什么呢？”

“在看地图，你呢宝贝？”

“我也是。”说完穆朵朵泪已决提，那也沉默了。

他一定也在泪吧，穆朵朵想。为了多听听郝文的声音穆朵朵忍着快变调的嗓：“你在哪呢？”

“昆明！”穆朵朵突然忍不住泣了。

他和她想的一定一样，在昆明他们的直线距离就可以更近了。其实把穆朵朵送到机场，看着兴奋的过了安检的穆朵朵，郝文早就泪崩了。他立刻就登上了飞往昆明的航班，此刻他只是一个被冲昏脑的老男人，他什么也顾不了。

“这段时间很忙吗？”

“嗯，很忙，但…我没事可…。”穆朵朵听郝文语调已变，他几乎哽咽得不能说完整句话。

是的，郝文本打不起神工作，哪怕打血也没用。他甚至没有兴趣找哈伯特缠绵了。一段沉默后穆朵朵挂了电话，她实在忍不住要嚎啕大哭了。她躲在姑妈吩咐仆人给她安排的房间里。她用被捂着嘴哭泣，在这里她是客人：她更不能想哭就哭，想闹就闹；想撒就撒。她得举止得，仪态大方，像任何一个贵族小一样谦卑又贵。否则她会给姑妈蒙羞，她会让姑妈在家族里丢脸。人们会议论她的姑妈有一个没教养的侄女——俗而不懂礼仪。而一个人一旦被认为俗无礼，那她就会被当作下等人。人们也不会打心儿里尊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