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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5）

黑又担负起了原先的责任，巡逻、唱歌，每天晚上主动和哨兵一起站哨。它的一帮儿女都已经长大，一个个都变成了小黑。去年，抱黑回来的那个战士复员了。黑追着拉老兵下站的车跑到了吉木乃县城，晚上，黑趴在院里哭了一夜。那位老兵被它哭得难受，来抚摸着它的说：“黑，回去吧，我有空再来看你。”黑听了他这话才止住哭声，转跑回了连队。

有一天下大雪，天寒地冻，下午开饭时，大家坐在饭桌前刚准备吃饭，忽然听见外面有呜呜的叫声，大家向外一看，是黑蹲在以前每天唱歌的地方，扬着正声唱歌呢！它唱得神情专注，与原来一模一样。大家的心里都有了一很的东西，望着卧在大雪中的黑，顷刻间觉得这个寒冷的冬天也变得温起来。等黑唱完，大家都跑到门，对它说；“黑，回来吧，我们迎你。只要你改好，你仍是达尔汗的一员。”第二天早上，大家起床后，见黑站在连门，扬着望着大家，大家走过去，它没跑。杨国文伸手去抚摸它，它好像惭愧似的低下了。黑在外漂泊了一段时间，明显地瘦了，上的许多骨都凸了起来。炊事班破例给黑了顿丰盛的午餐。谁都为黑变好而兴。

从此，守望成了黑的一桩心事，它每天有事没事总要跑到连队后面的山坡上，朝县城的方向张望。冬天很快就来了，雪飘飘扬扬地落下来，达尔汗很快就变白了。黑蹲在山坡上，仍一动不动凝望着县城的方向。落雪使它变得像一座白雕塑。

一只狗在有些时候会把自己走丢，在有些时候又会被主人抛弃，它因此而变成野狗。它走向

才回来。连长和指导员给牧民歉，表示一定要把黑教好，别让它再犯罪。黑也许发现了大家的情绪，从此再也不回来了。牧民接二连三地到连队来告状。黑的罪名越来越大。这段时间，黑最多只走到连队后面的山坡上，从不连队的院。战士们有时候发现它用非常复杂的神情在望着连队的院，就叫它的名字，但它转就跑，唯恐大家要害它。有时候，黑趴在山坡上睡觉，别的狗像哨兵似的为它放哨，只要发现连队的人企图接近就大叫起来。黑听见它们的叫声便起向山上窜去。黑吃羊的病越来越大，牧民找到连队，烈要求把它除去。连队考虑到要搞好军民关系，决定把它打死。连队把这个任务给了副指导员杨国文。但自从连队有了这个想法后，黑变得更明了，只要与杨国文一打照面，还没等杨国文把藏在后的手枪拿撒就跑。杨国文对以前的黑很有情。他对它的背影说：“黑，你难就不能变好，好好狗吗？”过了几天，杨国文看见黑趴在坡上向连队张望，一抬与杨国文的目光碰在了一起。这次，杨国文没有拿枪，黑没有跑。黑盯着杨国文看了很久，它中既有惊恐，又有无奈，还有戒备。杨国文看着它的这幅样，心里也难受。后来，大家对黑没有了原来的那仇视，只要它一现，大家都亲切地喊它的名字。黑听到后本来要转离去，但又突然停下，扭过看着大家。但它还是怕连里的人，没等大家走近它就赶快跑远了。不久，黑改变了叼羊的恶习。大家对黑越来越情，经常对着它喊它的名字。慢慢地，黑不再怕人了，每次听到大家叫它时，都亲切地摇摇，用一非常愧疚的目光望着喊它的人。再后来，黑慢慢地向战士们接近，每天早晚，有意识地在院里走走，一次次地把向连和班排的距离缩短。黑的变化，杨国文看在里。他动员大家要对黑报以情，不停地引它向连队靠近。

5、在垃圾堆中翻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