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留下刻印象的还是那些了蜂桶的蜂。蜂罩放蜂桶后，叔叔并不急着把蜂桶的门关上，而是站在一旁观察。我和弟弟不知他在观察什么，便也蹲在他边观看。那等待是漫长的，蜂一只一只爬蜂罩，在蜂桶上趴成一片，等到所有的蜂都趴下了，才见蜂王现。它慢慢悠悠地在众蜂背上走着，好像在检阅这个新组成的王国。这是养蜂人唯一能够见到蜂王的时刻，它确实比所有的蜂都大。蜂王走过的地方，留下一条的痕迹，不知是还是什么。那条痕迹给我们留下的印象很，所以，一看到李奥帕德的这段话时，我就想起了蜂。那只蜂王在往前走着的时候，奇迹在它后现了，有几只蜂爬起，低吻着它留下的那条痕迹。那些上留下蜂王痕迹的蜂一经被吻，便起跟在蜂王后面。

我在村里转。走到一人家门，看见了一个被闲置的鞍。也许它已被闲置得太久了，上面落满灰尘。有一野草从鞍的夹中钻，开了一朵小。这家人对鞍已彻底不重视了，所以连长它夹的野草也懒得去。一个鞍被彻底遗忘了，在另一时间里存在着……那朵悄无声息开的小就是证词。

主人从牧场回来了，在栅栏外卸下鞍，将拴在屋旁。我注意到，他现在用的鞍虽然时间已经不短，但却显得有些拙朴。主人于对鞍的珍，小心翼翼卸下，然后拎屋去。村里人都很珍鞍，但把一匹一匹的骑老后，鞍却还很新，很难像车的鞍那样引人注目。据村里的老人说，鞍其实是被一匹又一匹磨合来的。一般情况下，三匹可磨合一个好鞍。有些鞍因为磨合不成，就只好被遗弃。但被遗弃的鞍却往往又有了新的存在方式。人啊，总是喜照自己的意志去统一质，统一不了的时候，就放弃。但有些质被放弃后，却生发了比人原来的愿望还丽的作用。一只蜂从小孔中爬，绕鞍飞一圈后又落下。很快，从其他孔中便爬很多只蜂，向远飞去。我觉得刚才爬的第一只

现在想起来，它们很像西藏的那些一步一叩首的朝圣者，其缓慢行走的姿，似乎呈现了一颗虔诚的心灵。

王死活不蜂罩，是要带领弟兄们飞走。我叔叔的吩咐提来一桶，他用木勺舀起向它们泼去，同时嘴里说着：“蜂王斗蜂王斗，白雨来了，白雨来了。”有时候蜂王能被这办法治住，就带着弟兄们钻蜂罩（就是叔叔说的那个“斗”）。叔叔小心翼翼地降下竹竿，用手将蜂罩提住，放早已准备好的蜂桶内。有时候蜂王并不被这从地上下起的“白雨”吓住，带领弟兄们展翅飞向远方。叔叔看着那个黑呼呼的集团群慢慢没有了影，发一声叹息，回去继续睡觉。他也许很失落，往往睡到太落山都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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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慢升，把这个鞍照亮了。被光照亮的鞍仍显得很朗，让人隐隐约约觉到它昔日被架在背上时的稳健和实。正这么想着，突然看见一只蜂嗡嗡飞来，落在了鞍上，转瞬像会隐法似的不见了。仔细一看，才发现鞍上有几个小孔。我正在惊讶，又飞来几只蜂，从小孔中钻了去。什么时候，是风、虫，还是雨珠把鞍了小，后来让蜂们发现了，便在里面筑了巢。小时候在老家时经常跟叔叔捣鼓蜂，我知只要一个地方有几只飞动的蜂，里面肯定有一个巢……我觉得这个鞍真是有意思，被主人用旧了，随手扔在这里，但却有一朵小为它而开，有一群蜂在里面筑巢。这都是些不会引人注目的事情，但却也是生命，是一更为平静和持久的存在。

5、为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