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店，程佑安让店员帮忙挑选，自己定定地站在架前，突然看到角落的桔梗，就想起了今天在墓地见到的就是这紫蓝的，偏清冷的儿，而他去扫墓只会买百合和康乃馨这类的，既然是沈明送的，自然是那个人生前喜的。

程佑安忍不住碰了碰那开得正好的桔梗，仿佛可以和已经没有了记忆的那个人有了集，此时店员包好了他要的，见他对桔梗情有独钟，就问：“也来一儿桔梗么？”

程佑安摇了摇，想起佑宝说每一都有语，不知怎的他就问了来：“这的语是什么？”

“永恒的。”

听了以后，程佑安嘲讽地笑，哪里有什么永恒？

哪知店员又说：“其实这儿也矛盾的，还有另一个意思，叫‘无望的’。”

听着矛盾，可是搁在陈苏上倒是十分的贴切，她曾希望和沈明永恒，最后却无望地死去。

程佑安抿着接过儿，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程海铭和王静似乎在商量些什么，一见到大儿回来了又上噤声，一个张罗着开饭，一个则是接过他带回来的放瓶里。

程佑安只当自己毫不察觉。

可他多少能猜来他们在说些什么，再一星期就是清明节，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去祭拜陈苏。

也正是有一次他们争论要不要带上自己一起去拜祭，被提早放学回家的他听到，他才知自己并不是父母亲生的。

他不禁摸摸脖上自幼就着的那条银链，神暗了暗。

晚上佑宝和佑乐都在学校没回来，饭桌上就有些冷清，王静犹豫了很久，又旧事重提：“佑安，妈上次给你说的那个女孩，你再考虑考虑？”

“妈……”程佑安皱起眉，看着就不大乐意。

程海铭就圆了场：“好了，孩大了，想谈就谈，这还能勉？”程海铭什么都不怕，就怕委屈了孩，为了三个儿女好，可谓是碎了心。

被老伴了一下，王静整个晚上都闷闷不乐。

程佑安晚上一直呆在房里，烟都掉两包，最近他烟瘾很大，他也知自己不可能一直不结婚，可是，心里就是不愿。

快十的时候，他接到了聂维扬的电话。

聂维扬的语气很恳切：“你能不能，和我舅见一面？”

程佑安除了是佑宝的大哥，聂维扬未来的大舅，理说还是聂维扬嫡亲的表弟，这么复杂的关系，连带两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没必要。”程佑安很快拒绝了。

这答案在聂维扬的意料之中，他继续说：“事情终归是要解决的，你避而不谈也不是办法，毕竟我们两家人以后还要来往……况且我舅舅他，也有苦衷。”

“活在这世上的人谁没几个苦衷？有规定谁一定得谅谁原谅谁？我也没上上赶着让谁来受我的气！”程佑安讥诮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