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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怒力控制,不让自己流出眼泪。她现在需要的是工作,不是软弱,不是眼泪。
美容师轻柔地把按摩膏涂到她的脸上,“覃姐,怎么这么久才来?您看您的眼角,”美容师点点她的眼尾,“覃姐,我们这来了一套新产品,好几个客户用了,效果很好,您看您是不是也要试试?”
这话戳到覃小钩的痛处,要换在以前风光的时候,别说一套产品,就是整套产品买下都没有问题,现在,只能听听。
覃小钩闭上眼睛,“我有点困了。”美容师轻“哦”了声,不再说话。
她表面看上去睡着了,可实际上,她的心里却如翻江倒海的怒涛,久久不能平静。
过惯了那种悠闲的贵妇人生活,再回到平淡,很难,很痛苦。
她暗下决心,等离开美容院,就给李东成打电话。
可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尊像条毛毛虫爬过她的心尖,涩涩的,痒痒的,想挠挠不着,却又在那痒着。
过阵再说吧,现在,还撑得住。
拧开电视,覃小钩努力想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到上面去,可是电视剧里不是情侣恩恩爱爱,就是两人悲伤对泣,她越看,心情越糟,反复地调了几个频道后,认命地关了电视。
“覃小钩,覃小钩!”
门口突然传来大力的敲门声。
覃小钩心头窜过狂喜,是成哥吗?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她,来找她了吗?
她习惯性地望望猫眼,失望重重地捶碎了希望。她昂起头,撤离了门口。
李弘用力又捶了两下门,屋里有灯为什么没有人答应?他失望地抓抓头发,从公文包里拿张便纸出来,写了几个字,塞进门缝里。
覃小钩趴在阳台上,看着李弘走出这个单元,走出这个小区。
他找她做什么?后悔了?她“啪”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你就是这样不要脸,以为天下的男人离开你,就活不下去了?
脸上火辣辣的,有点疼。
覃小钩满意地折回客厅里,马上注意到门口多了张纸条:有急事找你,见字速回话。
后面是李弘的名字和电话。
覃小钩一把撕掉纸条,扔到烟灰缸里。他找她干嘛?真后悔了?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李弘惊喜的声音,“覃小钩!”
“找我什么事?”
覃小钩口里说得凶,心里还是很激动的,她希望他后悔,这样至少让她有点满足感。
李弘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不吭声了。
第255节:东窗露白【5】
覃小钩疑惑地看看手中的听筒,正想挂了。
“那个,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李弘的声音干涩而又生硬,覃小钩甚至听到他吞了一口口水。
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否则他早八百年前就倒豆子似地说了。
覃小钩很有些后悔打这个电话,“没什么事,我挂了。”
“是这样的,我的心理治疗一直没有完成,我想,我想请你去。”被她一激,李弘脱口说出找她的真正原因。
或许是因为已经破掉了第一道心理防线,他到后面越说越流畅,“当然,我会付钱给你,一小时一百五十块,每天两个小时。”
覃小钩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一天三百,一个月就是九千,上哪找这样的好事?
“好,好吧。”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让颤抖透过电话传到那边,可是泪像雨雾很快湿了她的睫毛。
挂掉电话,她的手还有点抖。
她想向前走,却脚一软,跌坐到地上。
她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曾经那么珍贵的记忆,要亲手去埋葬,老天,你真是太残忍了。
哭够了,覃小钩去桌上找张纸,清了清鼻子,然后扑到沙发上,她很快睡着了。
流泪只是暂时的宣泄,让心灵平衡些,却不能让人生存。要想活下去,就得像以前那样,改变,然后忍受不能忍受的。
张恒从岷山回来,把所有的资料都做了拷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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