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他而起的，也许全然不是吧。

当初选择离开，现在还有转的资格吗？

艰难地将手收回，扭过，不去看。

可这一幕却被璟溪看在心上：江念时，我都这样了，你还是吝啬一句安的话语吗？六七年的眷恋，终究是幻化成灰了。在你心里，已没有我，既然如此，何必再来？

“江念时，你回去吧。”用最淡漠的声音说这句话，被秦砚握住的手用尽力气攥成拳，指甲嵌中。秦砚察觉到她的隐忍，不着痕迹地掰开她的手指，让她的痛楚与悲苦发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江念时看着他们缠握住的双手，心领神会地：“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明天早上十，我请了骨科专家联合会诊。请你看在自己的份上，不要拒绝。”

璟溪沉默了良久，还是钝钝地，然后对着他离去的背影说了声“谢谢。”

许是于江念时的对话已用尽了全力气，她又将将闭上睛。如果说她懂得用冷漠面对念时，却不知该以怎样的开场启幕她和秦砚的终结。

“丫。。。。。。”其实秦砚也不知这第一句话要怎么说。他可以在上千人的展厅从容地应对不甚熟悉的专业词汇，也可以不作任何准备地接受外媒的采访，甚至不畏惧记过分乃至被开除的严重后果毅然决然地赶回来，可此时却害怕说的哪怕一个字，都可能令他失去前的这个人。

所以，最后他还是懦弱地选择了最差的应对方式——缄默。

这缄默，不是因为相信璟溪终会想通，也不是因为觉得一一的存在对他们的情没有摧毁力，恰恰相反，他害怕，他从未如此害怕过。一字错，满盘皆输。

可是璟溪呢，她虽然已经彻底明悟了一一对秦砚而言的刻意义，也明白自己替代品的份确认率在八成之上，但还是希冀秦砚能辩解一下，哪怕是骗她也罢。被判死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模棱两可的状态，像一只猫爪，挠着她的心。可现在，他选择沉默，沉默即是无可辩解，无可辩解即是默认。她的里，她的内心，每一个细胞都喧嚣着冷笑，嘲笑，肆意地侵袭、蔓延着。

这死寂般的沉默维持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上午十，江念时并没有现，是江陵来的医院，负责与众位专家的接洽。整个过程中，璟溪除了回答医生的询问外，一概沉默。众人以为这个姑娘是接受不了车祸的打击，格变得孤僻，给予的尽是惋惜的目光。

在长久的讨论之后，专家们说只是轻微脑震和右骨折，和最初的诊断结果一致，这让大家都稍稍放宽了心。伤动骨一百天，医生嘱咐璟溪一定要好好休养，千万别过于心急，在骨骼还没完全康复的状态下就下地走动，不然功亏一篑，后果自负。另外，就是要放宽心情，不要抑郁。总之一切就是顺其自然，慢慢来。

江陵看着病床上的璟溪，心中叹息，面上却不痕迹，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调笑：“小璟啊，你这是要成仙啊？往铁拐李方向发展了？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铁拐李貌似是个男的啊，你这还得钱去个变手术吧？”

璟溪扑哧一笑：“三哥还是不忘损我啊，太会落井下石了。”

“我可不敢，怕被你报复。”

“这话说的，好像我真就什么时候过损你的事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