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後来才明白过来，他还想当场染指娘亲，娘亲……娘亲就……投自尽了！……”

他说著，咬牙切齿，竟然泫然泣。

甘草犹犹豫豫问，“天山王……莫不是当今皇叔？”

那少年“哼”了一声。

甘草听的怜悯心大起，把布条在中搓洗，温柔问，“为何不上京告御状呢？”

少年忿忿，“当今天下，小皇帝调令不灵，天山王横行无忌，即便告上了京又如何？”

甘草又问，“五岁前的事，你是怎麽知的那麽清楚？”

少年眸光闪动，“我对於上一代的恩怨并无记忆，只是我记事起，怀中就一直有一方绢帕，上面血书写著这一帘往事。”

甘草悠悠叹了一声，果然，这苍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可怜人，她心里对那少年的憎恶竟去了大半。

她一向秉信，恶有尽，善无终。

甘草掩好衣服，走到他边，拿手轻轻抚他的後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59。迎合1（微h）

甘草很苦恼，她想走却不能离开，自那夜後，那少年也不知为防著她逃走还是怕她想不开，时常成天哪也不去，就守著她。

而那些少年虽然不能碰她，却总是好奇地盯著她，他们间或觊觎偷窥的神让她如影随形，坐卧不安。

但是领少年却是当真很疼甘草，他不再让她去乞讨，宁可自己去要饭，把要回来的东西里最看上的那些都留给甘草吃。

他知甘草生产不久，也不再迫她那事，把拣来舍不得穿破旧棉衣给了她穿，每夜拥著她睡去，还给她的捂手脚。

甘草不知这样荒唐的生活是不是终结，但是她知这样的生活绝不是她想要的！他有他的持，她又何尝没有她的过去呢？

凭什麽那些人可以了坏事还耀武扬威，扬名立万？凭什麽她却要被一个又一个莫名其妙的意外得有家不能回？终日乞讨为伍？她无法认命！可是现在她没有钱，连定州都不去。

甘草想逃去，可是那领少年好似知她的想法，每天都防著她，让她本无法在底下逃得脱。

甘草想，如今只好先麻痹了他，那少年情绪易怒，又最面，脑倒并不似多麽缜密，唯今之计，唯有先顺著他的心意才行了。

所以，甘草便完全作了一副已经顺从极了的样，再也不去摸他的逆鳞，倒似默认了自己的份了。连带著床第之间，也并不敢有所拒绝，唯恐那少年察觉了她的意图。

晚上，那少年拥著她的躯，看著她又恢复了那日睡梦中才有的笑颜，心里一阵恍惚，仿佛又看见了那甜腻的笑，令他怦然心动。

心念一动，他的心开始砰砰，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脸儿。她的脸被冻的有些皴了，让他突然好生心疼，心想，他日我发了迹，一定要好好待她，把她养在屋里，不让她跟我饱经风霜才行。

甘草今日并没躲开他的手指，甚至一丝厌恶也没有，反而迎著他淡淡笑了笑，贴上了他的指腹，微微抬看了看他，又迅速垂了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