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琴将一扭，冷声：“不过是老病。”

朱脸上笑意愈盛：“哦，老病？我看未必，只怕是这里不舒服？”说着把笑容一敛，将手抵在她房上。

她越想挣开那只手，他便越用力，索闭了把手一放，冷不防听他：“他便是郎？怎不叫他？你若叫了也不必在这里受罪了。”

湘琴睫微颤，只作不知，又听他笑：“可是没脸开？觉得自己太脏？”

湘琴一个哆嗦，猛把儿一睁，立起来。她起太急，前发黑，晃了晃，方迈步，就他攥住了胳膊，笑：“既想离开这里，更该好好服侍我，讨我心，也许你得好，再求求我，我一时心，你便……”

湘琴已转过脸，静静地打断了他：“求你若是有用，我也不会落在这里了。”

灯光里，她睛还带了些微红，却又清又亮，朱不由一怔，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在船惊惶失措的女，隔着晨雾，眉盈盈，纤腰一握……

让人不由自主微笑起来，却不知这样一块玉，落在污泥中又是何等光景？

他渐渐俯下脸来，就要与她儿相接。

湘琴将一摆，便被他咬在耳边，很快又被他压在了后的团榻上。他细细咬在她颈间，一边糊糊地问：“你原本叫什么？”

她只将脸儿埋在锦被中，一声不，他用力一，便听到了她的闷哼声，一面吃吃笑：“不肯说？他若知你是魁娘会如何？”

她一下睁开睛，定定瞧了他，他笑得愈见温柔，起伏却愈加暴。

她蹙了眉，却不应声，他便在她耳边低：“真不肯说？那我去问问他？”

湘琴将一震，缓缓合上了睛，良久方：“小娥。”

他便微微笑将起来，低低：“那我便叫你小娥。”

第二日湘琴明白过来，只恨自家糊涂，对他一些儿好声也没有，朱也不以为意，没人在跟前时，只唤她小娥。

隔日又遣人送了面过来，香香见了上面指甲盖大的宝石，把儿瞪得溜圆，颠前转后地奉承湘琴，小红瞧不上，两个嚷了一回，湘琴喝住了。

看一日似一日，月把各人的大衣裳收了，又叫了人来装。香香仗着湘琴，说自家白绫袄儿少了，定要多一件，众人拗她不过，只得依了。

不题香香这场得意，只说转天朱来接湘琴看戏，湘琴想起林玉甫所托，自是应了。

两人到了酒，便被小厮引到戏台对面的小阁中，湘琴往下一看，只见乌压压一片人。不一时台上唱将起来，那日恰是个当红的班儿，台下就有人叫起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