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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3/3)

只铁菜缸。

“不会是别人,准是普罗夫。”李韦尔辛想着就笑了。“真是个喝不足的无底,一肚的火气。”

普罗夫·阿法纳西耶维奇·索科洛夫是个诵经士,一个了名的不服老的人,和尔法·加夫里洛夫娜是远亲。

基普里扬·萨韦利耶维奇把茶缸从冰面上掀下来,放好桶盖,然后拉了一下门铃。一家居的气和香味迎面扑来。

“妈妈,炉烧得真旺。咱家多和,真好。”

母亲一下扑过来搂住他的脖,拥抱着他哭了起来。他抚摸着她的,过了一会儿,轻轻脱开

“勇敢就能扫除一切障碍,妈妈,”他轻声说,“从莫斯科到华沙的铁路都痪了。”

“知,就是为这个我才哭呢。你可别闯了祸。库普林卡,是不是到远躲一躲。”

“您那位可的朋友、好心的羊倌彼得·彼得罗夫,真叫我伤脑。”他想逗她兴。不过她没理解这是开玩笑,正经地回答说:“拿他开玩笑可真作孽,库普林卡。你应该可怜他。他是个没办法的不幸的人啊,整个心都给毁了。”

“安季波夫,就是那个帕维尔·费拉蓬特维奇,给抓走了。半夜里来的人,到搜查,七八糟,早晨把他带走了。他的达里哑正害伤寒病,还在医院里。帕夫卢什卡是个孩,还在职业学校念书哪。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和聋姑姑。还要把他们从家里赶去。我想应该把这孩接到咱们家来。普罗夫什么来了?”

“你怎么知他来过?”

(bsp;“看见桶了,盖没盖,还有那只茶缸。我想准是他。普罗夫是个喝喝不够的家伙。”

“你真会猜,库普林卡。说对了,就是普罗夫。普罗夫·阿法纳西耶维奇跑来借木柴。我给了他。难我傻了,把木柴给人!可当时我已经想不到这些,因为他带来的是什么样的消息啊!你知吗,皇上已经签署了一份公告,一切都要照新章程办,不让任何人受屈,给田的分地,大家都和贵族平等。签了字的命令,你想想看,就差宣布了。主教公会也写了新的呈文,要增加一次祷告,为他的健康祈祷,我可不哄你。普罗武什卡说过,可我忘了。”

被捕的帕维尔·费拉蓬特维奇和住院的达里哑·菲利蒙诺夫娜的儿帕图利亚·安季波夫搬到了季韦尔辛家里。这是个很整洁的孩,生着一张五官端正的脸,一淡褐发从中间分开。他不时地要用小梳拢拢发,整理一下上衣和带着职业中学制服扣环的宽腰带。帕图利亚是个非常开玩笑的孩,而且观察力很。他能真而又稽地摹仿看到、听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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