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兴奋。大家在餐室里休息的时候，东尼娜没有喝茶，只是一个劲儿地用很容易剥的香甜的桔解渴。她不时地从腰带或袖的折里像果树上一朵那么小的手帕，拭着前额两边的汗和粘腻的指，一边笑一边继续着活跃的谈话，然后又飞快地把手帕换回腰带或前衣里。

已经是夜十二或凌晨一钟了。尤拉的耳朵嗡嗡鸣响。休息的时候，大家都在餐室里喝茶，吃心，然后又开始舞。枫树上的蜡烛燃尽，已经没有人再去换新的了。

“科尔纳科夫。”一开始科卡就这样向拉拉作了自我介绍，但当时设引起拉拉的注意。“科尔纳科夫。”他像翔似的完了最后一圈，把她送回到座位上，又重复了一遍，便走开了。这次拉拉才听清楚。“科尔纳科夫，科尔纳科夫，”她寻思着，“好像很耳熟，又很讨厌。”她终于想起来了，科尔纳科夫就是莫斯科等法院的副检察官。对铁路职工小组提公诉的就是他，季韦尔辛也在那批受审的人当中。拉夫连秀·米哈伊洛维奇曾经受拉拉之托到他那里去说情，希望他在这件案上不要太苛刻，但是没有奏效。“原来如此！不错，不错。真有意思。科尔纳科夫，科尔纳科夫。”

随意谈中知悉的。那个材修长、黑衣乌发、脖像蛇一样绷、让人看了不舒服的女人，便是科卡·科尔纳科夫的母亲。她一会儿从小客厅走到大厅看儿舞，一会儿又回到小客厅里看丈夫打牌。最后，拉拉偶然知那位勾起她复杂的心情的姑娘是科卡的妹妹，而她那猜测是毫无据的。

尤拉失神地站在大厅当中，看着正同一个陌生人舞的东尼哑。东尼哑轻飘飘地过尤拉边的时候，用脚把略显过长的缎裙襟一踢，啪的一响，便像条鱼一样又隐没到舞的人群里去了。

现在她正和一个陌生的舞伴舞，转弯的时候过皱着眉站在一边观看的尤拉，调地握了一下他的手，接着意味长地嫣然一笑。就在握手之间，她的手帕便留在尤拉的掌心里了。他把它贴在嘴上，闭起了睛。手帕散发桔味和东尼娜发的掌心的气味，两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心醉。一尤拉有生以来从本验过的新鲜觉从一直贯到脚心。这孩般天真的芳香，有如黑暗中亲切的耳语。尤拉闭着站在那里，嘴贴在手中的手帕上。突然，屋里响起了一声枪响。

人们从小客厅拥向大厅。科尔纳科夫走在当中，一面勉敷衍着说着，尽力让大家相信他没怎么受伤，一面用一块净的餐

“她的好事，她的好事！”科罗夫斯基绝望地连声说。

大家都把转向那把小客厅和大厅隔开的帷幔。有一分钟的工夫鸦雀无声，然后就开始了混。人们奔走，喊叫，有人朝响枪的地方跑去，找科卡·科尔纳科夫。这时，从那边已经有些人迎面走了过来，有的嚷着吓人的话，有的在哭泣，也有的互相大声争吵，彼此都要打断对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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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里亚，你没事吗？鲍里亚，你还活着。”科尔纳科夫太太歇斯底里地叫喊着。“都说德罗科夫医生也在这儿，可是他在哪儿，他在哪儿呀？哎呀，都请留下别走。对你们来说，这不过是块伤，可对我就得洗刷一辈。我那可怜的受难的人，所有罪犯的揭发者啊！就是她，就是这个贱货，真该挖掉她的睛，臭婊！等着瞧吧，你这回可跑不了啦！您说什么来着，科罗夫斯基先生？是朝您开的？她是朝您开的枪？不对，我可不这么看。是我遭了难，科罗夫斯基先生，您清醒清醒吧，现在我可没有心思开玩笑。科卡，科克奇卡，你说是怎么回事！朝你父亲……对……可是天网难逃啊……科卡！科卡！”